必然会把阵旗‘刮倒向洞口’,而事实却截然相反,说明了什么?说明阵法是从内部被打破的,这也就有了诸多爪印遗留在洞内外之乱象丛生,看似被外力强攻进去。从而致使旅祸攻破阵法离开十环山之后,它一路依记忆回到了‘西凉魔窟’,这才遇到‘猎头馆’这波强人而被杀,同时也害得咱们走了一趟冤枉路。内部突然爆发祸事,这也能解释陈仁他们遇袭,却无一人能遁回山门通报的原因所在。
段公子这番推断未免有些石破天惊啊!
不错!十年之期旅祸为患屡剿不灭,源于联军未能伤其根基,却苦寻不见。而今旅祸从十环山法阵内部打出来,很可能就是陈仁他们无意间触碰了某个‘机关’之类,以至于暴露出血尸真正的老巢所在。
坏事了,一看黄粱门一众气势高昂要折回去勇闯虎狼窟,而包不俗这位大脑门那眼珠子急转
,他却来败兴,而且那盆凉水泼得还挺准,听说,事前牺牲掉那十名师兄弟是‘中毒身亡’!而交锋近百年,五派里稍有些资历者均识得‘旅祸’只会舞爪子,成群成堆比异兽凶悍些便是,它们何时会施毒?
此话点中要害,所有人正等着段玉良回话。
包兄弟所言极是,也正是如此从侧面应证了我这番推断。旅祸无智舞爪才不会掩盖洞内外踪迹,否则换个聪明人来一并将阵旗等痕迹全部抹去,谁又能怀疑到它们身上?再者,陈仁等中毒不一定源于施毒者,十环山洞内深处很可能藏有毒池等物,这才使得我方修士事先中毒在身,却难以在内部祸乱爆发之后从零散几只血尸手上活命,而这两件事应该就发生在前后脚,着实让人始料不及。
这样说来,再想想那毒素只有在人爆发道力之后发作,而洞内突然遭遇旅祸,陈仁等在未察觉中毒之下自然要发力对抗,无形中也引动了毒根,真是祸不单行。
在掌门年迈之际,为了做出功绩,从而接手宗门,段玉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在确认朱大庆身上带足了司马医师开出的那批拔毒灵丹之后,这便要说服武玄宗人等莫再摇摆不定,诸位,欲除百年祸患,还要看我辈决心!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这次是名留千史的大事,你等确定要先回山门通报一番?
山羊胡这位不似包不俗等人没参加过盟军,他担忧会出意外是有一定道理的,旅祸能在我五心山脉面前成患不是儿戏。
哈哈,这位胡师兄果然沉稳,顾虑得极有道理!可是当今这个年月正是天赐良机!两年前,我盟军正于这片峡谷之内大败旅祸兽群,几乎斩尽杀绝。再依往届十年进犯之规律,血尸老巢此刻正值空虚而元气大伤之时,杀进去,轻取其根基,此等名留千史可谓时不我待。
天道轮回,修士与天争命更争名!至此,二十二人等纵身跃进山林折回十环山,而西凉魔窟这条峡谷又恢复了它冷冰冰的面孔,待再有人造访恐要等八年之后,又兴许日后再不会有人来此造访,届时已成往事一桩。
早在段玉良人等寻踪觅迹之前,某人拿了钱财不办事,楞在西山林里耍得欢,压根忘了西南外六丁城送信一事,好不正经。他好贪玩,明知身后有石兆在暗中盯着亦不惧,硬是在百兽林里逗留了一天一夜,这早起又不知要弄些什么幺蛾子。
渺渺绿海间,山梅红了一片山,日照生烟紫气来,绿荫斑驳惊起一声嚎叫,幽静不在,飞鸟藏空。
吴大盗不知事前摸了哪位兽医家里的药箱,他亮出这根大针头着实吓坏了压在膝下之小麋猪,听这串咿咿呀呀好生惹人怜!可是天道定下规矩让人勤,这猎户进山若不能打着东西,转眼就得饿肚皮。
这抽髓之苦,那是害得小麋猪四蹄乱蹬!而某人心里早就找准了借口,他一遍遍骂着天道:臭老天,您老成了宝器,却不许旁人有,偏要下道旨意欲炼器,一命换一器!该您造孽,赖不得小爷练手艺。
话说,离了山门多危情,石兆欲灭口怎还不下手?事情出在段玉良身上。这小白脸真是脂粉堆里护大的主,才离山门多远竟搬来镇派之宝之一,好似是一只不肯露头的小灵兽。
兽类天生敏锐,凭嗅觉便让那石兆不敢轻易接近整个队伍,倒把人安安稳稳护送出了十环山。
至于某人如今止步不前,他是想看一看之前暗布下的手段是否已把身后恶狼甩脱,若无法确定,今后上路还不得提心吊胆?倒不如停下来观望一阵,即便撞个满怀,也好图个心安,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
呸!嗅觉灵敏才是命门!爷一颗糖果还不把满山‘馋嘴’们治得服服帖帖。吴醒得了好之后,他这眼珠子不忘警惕四周山林,却是那只小麋猪被放生之后远远调头回来炸着毛,嘿,还挺小气?放点血怎么了,那也好过锅里的一堆肉。
碰到个美食家,这片林子怎还有安宁之日?瞧把小麋猪惊得慌不择路蹿入草堆,且叫声亦止,胜似在伸长了脖子而无声抗议:猪爷爷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待告遍四方,叫你这不老实饿死山林饿死山林。
当下,某人口袋里的东西还未捂热乎,侧外灌木拽动有异响,他识得那方向,乐来猴蹿上树折回去,嘴上还欢,连脚指头都能舞上,好山好山,遍地见牛羊!刚送走一只,又来一笔买卖,今后不愁吃穿啦!哈哈,六耳这些‘草还丹’挺对路,勾得鸡鸭鱼鹅自动飞进嘴里来!用不得多时,怕是爷也有法阵护府显门威,体面人。
小一会儿功夫,某人跳在树上不高兴了,实因自家那陷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这才让他意识到糖果骗得憨货却唬不了猴精,仿佛又回到了耗儿进宅布跳蚤,施药舍糖棍棒追撵均无用,闹得全家永无宁日,如此恼来要骂,狼未等来,倒便宜了你?小爷做初一,谁他么敢做十五?出来!
小本买卖招人掀了摊,换做谁也咽不下这口气。瞧瞧树上猴与动物置上气了,骂言骂语又苦寻不见元凶之下,倒是远处草堆里楞冒出一对毛茸茸的蓝耳朵,待两相遥视,真个相逢一笑泯恩仇,您笑个牙根痒痒枝折叶落,我笑个眉跳嘴咧大风起兮!
坏事了,那大脸猫偷吃草还丹之后不见逃,却就近埋身藤里这样回眸嬉笑树上猴,双目乌闪闪好生欢,甚通人性。
好胆,敢偷嘴!‘死猫’站住喽,爷即刻过去伺候您一顿饱的!
什么叫杀鸡焉用牛刀?吴小爷斗只猫,他楞敢把千机弩掏出来,跳树这功夫真叫一梭子过去要把人打成马蜂窝,好本事。
北风吹,芦苇地丈许高,支杆影拉横幅吹弹唱跳好烦人,以大捕小实不占优,急教得袖中蛇影动,你来添材我生火,造上一锅江湖菜,赛个龙虎凤。
猫短腿草里钻个弯道小能手,奇速赛过虎,料想不及身后小儿更是虎,叫叫嚷嚷要拉人上市论个价!十足傻,芦苇高摇杆杆,兜了八圈又八圈,那儿在明不在暗,好大嗓门实通敌,若能骂上一句定要笑来:菜市场上挠根葱,谁家也没您嗓门足。
好家伙,前方那猫不时止步修修毛,这是嫌人老车头马力不足难角力,怒来鹰升空!实妙招,那憨猫呆傻不识雄鹰盘空实为饵,一经走神,草里淅淅索索伏蛇影,正欠时机。
一时间,海陆空联动,扑的扑咬的咬,使足九牛二虎之力,今晚开席上荤腥!然而,却是不敌那阵蓝光刺眼,教人把臂横栏挡不住,晃得人泪花直转。
实难为吴大爷英明一世,楞教只猫依奇速跳到脑袋顶上给蹬下了半空,自家摔个屁墩生疼不说,还让那阵蓝光瞬间蹿出七八丈钻入灌木没了影,且临别时扭回来那副鬼脸好似有言:呸呸呸,老实人不讲武德,比斗还找帮手,好不要脸。
哎哟爷这屁股蛋哦,这就是传闻中的‘兔子蹬鹰’吗?那猫是兔儿变的吧?剥了皮能换几套好宅子?白破你个懒货别犯楞,卖力些追追追!今儿个爷认定了,那就是咱步入江湖的第一桶金,收拾它!
好半晌,追猎钻林许多事,猫遁向何处知不道,反正吴大迷糊在林子里转晕了。再闻周遭鸟鸣猿啼叫得慌,想这片白雾迷空不是善地。于是他急掏出夜见闻临行时给出的地图,找来找去也没见着图中哪处标注着雾地。
近十年赤火营啃军粮,论追踪赖头兵不比谁人差,也许他脚步会慢些,但一路过来种种迹象桩桩件件尽收眼底,绝不会让猎物彻底走脱。再依地上树根旁泥石足印清晰,以指丈量正是那只短腿货,哼哼,牲口既是牲口,遇爷神威,它慌来也得往巢穴遁,定是藏在这片雾里没跑了。就是这座‘方寸山’长得怪,晦气。
雾海迷空,裹着整座山,难窥真面貌。却也有法子,观雾流走势,那山顶气流平滑绝非自然形成,再依半山腰隆起一块规规整整的塔帽尖尖,想来这才是原峰顶,真不知哪家神力能将偌大山体削了首。
也正是如此,某人才敢迈开步伐往雾里闯,实因大战之地时常视为不详,少有人烟,而兽类有尊上天性更不敢在此停留,总之雾里应该比外边山林猛兽成群更安生些。又考量到那只死猫通人性,取这种地界筑巢就再合适不过了,说不准还有前人败战之后遗弃下来的神兵利刃可做图谋,如此利大于弊。
好个心思用尽,道理没问题,此山威传四海也没错,可若是把山外狼饿得急,自会找上门来!就在吴醒闯入雾中没多久,就近有一道黑影荡来。此人刚落地便直窥木上三道印记十足新,即辨得此为刻木取向怕走失,哼,这小畜生问题大大地有!竟使那等疑兵之计,让老夫林里林外一顿好找,耽误这般时间。
说着,来人将擒在五指中那只小异兽捏了个肠穿肚烂,竟挤出一股煞气冉冉!随风声动,人就那样荡入雾中无声无息,瞧他临行时嘴角勾起那道弧度,胜似在说:此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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