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吴醒离港那一天,当时天兆军军舰围港,其中一搜巨舰上火器密集,隐隐有百对折翼收于船帮安放,真应了那句话上九天可揽月,下五洋可捉鳖,国力昌盛,当是民之福气。
船上兵将操戈守岗,个个龙精虎猛。
当是那首仓里,酒气熏天,菜肴一桌,碟碗摔一地,那黑豹好酒量,干趴兵塔两大将。这会儿,他望着一封玉简书信愣愣出神,见趴在桌上那两兄弟已是满嘴酒气醉言醉语,便身出仓寻了掌舵人。
很快,这艘巨舰已杨帆出港,经几名官兵出言相劝,那黑豹自不受理。
这船巨肥,吃水极深,它一动换所激水浪能让旁侧军舰晃上一晃,如此引来舰上首领遥看远帆而略有不满,却是身旁副官出言,内陆已封,唯恐海岸有所纰漏,豹统领他们受了军令怎好擅离岗位?
算了,单他一艘无伤大雅,许是有要务。孟家将首领应过声,他也晓得天兆军的人拦也拦不住,不大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结。
雨老,看那帆吃风的方向,像是往禁地方向去吧?
孟家将首领再次点头,默言不知思量着什么
这一日,三万里水路,浪激声不绝。
这是一艘中小型渔船,只做近海捕捞。船上一阵吆喝声嘿哟嘿,嘿哟嘿
那吴醒见了心奇,上前帮忙拽着渔网玩闹之余,不忘出言调侃一下坐在船帮上吧嗒旱烟杠的船老大,誒,那黑汉。风暴海盗渔霸三把刀,您腰里就别了两把,还愁捕不上鱼来?早先出港那会儿,您放出的那条大鱼呢?快吹哨,喊它把鱼群往网里赶哪。待会儿大伙来个蒸鱼宴,醉做逍遥人!
誒誒誒,这喂不饱的饿死鬼,尽添乱,瞧瞧把大家伙拉偏到哪去了,想连他们一块网喽?哼,你小子当我们在捕鱼?那还不是为了防着点天上那队‘大雁’。船老大摘烟杆轻磕船帮,呼一口,愁云密布,他抬头望了眼天色,又冲那捣乱汉笑骂一通,如今还敢提那条大鱼?前些天,是谁半夜喊闹要吃鱼来着?又是谁偷偷搬走仓里祭品,当个炮仗往海里头扔去炸鱼?
民以食为天,饿了就得吃。吴醒倒是赖,扶了这个拉那个,听得是放空网,便对收网捕捞又没多大兴趣了,拍了屁股就要走。
阿呸,这会儿你倒想起它来了。没酒喝,它哪肯出来。船老大懒得多理那厮,又像是差不多到地方了,他跳下船帮径直往舵上去,似乎要做些准备。
没错,这一艘是地地道道的海盗船,那条大鱼是送信用的,被船老大放出远洋游往西北方狂狮洞报信去了。
说那队大雁,海岸巡逻队!好不潇洒,好不得滋,一个个耀武扬威,人字列排开,见天在他们脑袋顶上转,恨不得抓几名抢劫商船的海盗,回岸领赏吃酒。
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呢?离开了南城西岸港口打西边深海去,从远方西北到往南城的东南海路线上,有三条断开的山脉。由西北往东南分别是狂狮洞蛇陀峰虎鹰岭,三大匪首聚集,臭名昭著海盗团。
这三条断开的山脉,唯独最西北的狂狮洞与大陆接壤,其余两个被水路隔开,是个水上大海岛。前往玉盘水乡,这三条山脉是必经之路,又分出三条水路口拱商船通行。
下方,最东南的虎鹰岭往南以下水路由恒国水军把守,是最稳妥的官道。
无有人敢靠近蛇陀峰那断水口,这伙海盗吃人不吐骨头,往常打劫商船无数,甚至连海岸巡逻队都要拔根毛,遭人神共愤。日以渐日,船不敢往那片海域靠,那打劫的营生也就淡了很多,所以现如今他们那营生都搬往北海深处。
由于吴醒这伙人是偷渡出港,官道水路是走不了了。他们要去的水路是最西北面的狂狮洞水域,这里面还牵扯到了一个人,有待细说。
这片海仅是恒国内陆,这片水域说是海也不算是海,因为它太大了,说是河是江都不合适。关键是里头水族有王,不属恒国序列,两者有些往来,但都各自生养,互不干扰。
对于匪盗之流,恒国如何肯让他们如此逍遥法外呢?太远了,鞭长莫及。
恒国疆土之广,兵力全压在各城池之内,以防邻国突袭,而大股兵力更是送往四方禁撼击魔奴,所以对这化外之地管理疏松,真要派兵围剿,恐掀起内乱。也就由得他们自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已近晌午,吴醒见船老大自去忙活无人闲扯,他肚皮一瘪,也往船尾去,因为灶头在那。这里得伙食客人自取,水手不入伙,到了尾仓,他下了木梯往内里头一瞄,老熟人不少,左侧矮木桌小板凳上坐着两人,有斗鸟富汉贾爷和那月牙红。
对面桌上宾,三名六叶图,推杯又换盏。
还有一路人,围着灶上三铁锅,添菜下肉,也不知滴了什么仙液,香味飘得厉害。细细一瞧,这几位便是被全城围剿的劫匪和逃犯,如今只活了这几条狗命,足见那杀阵凶险。
提及这几路人马挤到一块实属微妙,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别忘了这是一艘海盗船。外人登船几乎只有一样目的,或行个歪的邪的:外头风声紧,扯呼。
头几日,月牙红和吴醒谈好,两人在船上尽量少接触,免得外人惦记他身上带的钱银。同时两人也好互相暗地里接应,看看哪个起了歹心,早做预防。他俩平常都差不多是碰面点头过,寡言寡语,各吃各的。倒是吴醒见人就称兄道弟,更没少叨扰那贾老板。
随吴醒进来,他心笑那边正下厨那矮个子命真大,遇上那头黑豹竟没死。多走几步之后,他便往月牙红那桌靠,坐下了。这一坐下他就不安分,兴致所至,忙数落那月牙红,司老弟,常言道‘马无夜草不肥’,您这肚皮真大,每次吃完还要‘兜着走’。
又关你事?不烦那船老大了?月牙红一听,这闹事的又来了,晴着这几日见这厮跟活猴一样上蹦下跳,连对面那伙穷凶极恶的六叶图都能攀上交情,好牙口。
嗨,那家伙没劲。每次看人不过三秒钟,眼神又不知飘哪去了,一对招子亮闪闪,不知憋的什么坏。
哈哈眼下狂狮洞那‘断路口’说到就到,这要叫他听了去,非把你小子扔海里喂鱼。
少来。贾爷您是不知,他巴不得咱们常来呢,要不然上哪挣那么贵的船费去?有天上那么一队大雁在,靠近海做那无本买卖是不成喽。吴醒又不安分,正给两人斟酒,又不知聊哪去了,声音还压得极低神神鬼鬼的,要我说二位,你们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大少爷也是折腾人,如此劳神跑那么远干嘛?东西往桌上一摆,大家一清二白,完事回家楼老婆去,费那事。
说起这事,几人压低了声音,又不想让外人见到他们如此熟络,装作个吃酒闲谈人。
嚯,瞧这鼻眼,我说你小子当初醉宾楼里怎么那么横,敢叫板。敢情这活着全靠胆大呀!贾老板头几日可领教了这家伙多难缠,说是前来赔礼道歉,可在他这左兜右兜,老底都被套去不少,这回为雪前耻,要唬唬这厮,东西有,前头就到,带你往山寨里拿,嗯!敢去不?
吴兄弟少鲁莽,两地分赃,一处谈价码,再寻安生地拿钱换物,是往年用血换来的金道理!
哦!怎么讲?吴醒耳朵竖得老高,想听一听里头道道有多深。
月牙红是一脸嫌弃,恨铁不成钢。但落在贾老板眼里却是明白人,识那吴滑头明知故问,却不知又想着套什么话,他却只管饮酒浅笑,齐耳闻月牙红道来。
怕黑吃黑,这都不明白?化外之地,就地反水,割肉下锅的事还少吗?这才应该寻个不在双方势力的地界,又要有稳妥的来去路线,正所谓月黑为匪,日出为民嘛。
那还是放屁!吴醒晃脑乱喷。
耶,你怎又是脏口。月牙红正说到得意处,不曾想被那厮乱喷一通,脸色大不好。
要说不在双方势力范围内交易,六丁城里够安全吧?寻个深巷把事办妥不就得啦。
你,你就会学个八哥说脏口,悟性太差。月牙红费劲却没得一句好话,索性不想教了。
城内这事办不成,有大阵在,往常家中堆些灵石都藏不住嗅,何况是大批管制器械及原料之灵力波动。做我们这行,一不寻物,二沾血。求上门来,量少了不沾嘴,一口就得吃胖。嘿嘿,不是谁谁在外挂个招牌就能上咱这艘船。贾爷接过话来说。
好大一番道理,贾爷何许人也?六丁南城里二道贩子的头把交椅。
兴致所到,富汉贾爷直不吝赐教,且不管那小子私底下想听个什么,反正他先卖弄一番虚荣再说,瘾大着呢,城内的大阵与空间之术有关,它能查探藏匿在空间之内的灵能,一旦达到特定数值,便会有官兵来查。忘了醉宾楼外的诛杀印啦?中了招,甭管你小子猫在城内哪个洞,便是那雷达上的光标,夜中的火炬,醒目得很,一逮一个准!与搜查城内灵源囤积量也是同理。
这么凶险?吴醒吓得一头汗,亏得当时逃跑有玉面老儿提醒,也就是说连乾坤袋随时都在被探查,那岂不是没了隐私,各家体面人能依?
哈,糊涂话。月牙红这嘴忍不住,灵能探查达到一定数值就会自动报警,谁没事守个鸟阵不眠不休,非要挑人家口袋里装甚内衣内裤?再者探查也只有方位,没有携带者的身份。言及隐私,各物件所发灵力波动不一,有如热成像一般。像一些灵宝所发之特定灵源波动是做过筛选的,主要查的还是军火原料的违禁品和灵石的数量储备。
哦懂了。器易损,故而修士多傍身。拳头再硬,也狠不过刀刃。吴醒一下想起来自己手上报销的器械不少,这么一推随即又想到了另外一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