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除了第一年带这个孩子下水熟悉海底的情况,教了些注意的事项外,其余的日子,下海淘遗迹的事儿,都是孩子自己去的,而且一年比一年做的更好。
卖了废铜烂铁,义父有了钱,那就是喝酒,常常是喝的酩酊大醉,还有就是去红姐那儿。
义父从来不让他到镇海城来,生怕失去了这个会赚钱的义子。
直到去年冬天,义父因为喝了太多酒,开始是眼睛看不见了,后来肝又出了问题,没有熬过冬天就死了。
其实,那酒有什么好喝的呢,少年曾经在打酒的路上偷偷尝了一口,辛辣无比,一股子刺鼻气味,也就没有了再次尝试的兴致。
他还听卖酒的那家铺子的伙计,刘招娣偷偷跟他提过,这酒啊,其实是工业酒精提纯勾兑的,比不上旧世界里,用粮食酿造的酒,让他父亲少喝点。
然而,义父说,酒能忘忧,更能消愁,自己也没啥牵挂的,喝死了一了百了,以后让他多照看着点红姐,也就了了心愿。
这样的义父,当然不能教他断文识字的本领,所有的知识都是自个儿从书上看来的,还有就是亲生父母早年教授的。
记忆中,自己的小阁楼上,有一排排的书籍,堆满了整整一面的墙。
父母从来不让他下阁楼,说外面非常的危险。
他从阁楼的窗户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的,也不知道危险从何而来。
他平时的所有消遣,就是看书,还有就是看电视,直到九岁那年家里出了意外。
他在流霞岛上也收东西,但收的就是书,一个钢镚一本书。
店铺的伙计刘招娣帮了不少的忙,破破烂烂的书籍帮忙收了一箱子,那本《古玩鉴赏》因为有彩页,
超过了一斤重的缘故,硬被要了两个钢镚。他在破旧的扉页上,找到了一个出版年号,旧世界的年号。
这些对岛上大字不识一个的流民来说,擦屁股都嫌硌的慌的书籍,他却看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以他的目标,不再是废铜烂铁,而是有目标的淘宝。
在如何卖高价钱上,他也花了不少的心思。
义父死后,没了束缚,他自己也来金行卖货。
金行伙计始终按部就班,不急不缓,铁价一斤一钢镚,铜价一斤一铜币,根本就没有给个高价的意思,左右就是一副要卖就来,不卖拉倒的架势。
来了几次之后,他就发现金行后头藏着个老者,偶然还能听到老人的一两声咳嗽声。而且金行的伙计,看他手上的宝贝,其实是在意的。排队的时候,他看到前头的流民有一两件像样的东西,被伙计低价收到手,伙计那种不动声色的高兴劲儿。
琢磨了几次,他也看出些门道。
于是,他就假借三次卖宝,故意喊高价格,吸引幕后老人的注意力。
在流民区,杀人越货,茹毛饮血就如家常便饭,耳闻目染,他当然明白老者话语中隐含的步步杀机。
书上说,危和机共存,相互转换。他不想永远如流民那样活着,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他要创造种种机遇,扭转命运,转危为机,等赚够了钱,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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