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我自己吃。咱谁也不占谁便宜,成不?说着,刘建国也不管身后三大爷阎埠贵脸上的阴晴不定。干脆一起身,奔着厨房上的锅去了。不一会,一碗稀饭,一双筷子,筷子上放着一个比阎埠贵拿来的窝头好看不少的窝头。
这年头,就这条件。真要是见到了谁家见天的吃肉,吃白面,老早就有人举报了。定量就这么多,不投机倒把,就算再省也不能天天吃。可别说什么关着门。这年头,油水少,肉少。但凡谁家开了荤,说隔着三条街能闻到味有点夸张,但是一个大院里,那是绝对绝的跑不掉。客厅的四方桌上,刘建国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晚饭。饿了一下午,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我说,建国啊。你这吃的想的,把我都看饿了。你看我这窝头也凉了,要不,你给我淘换一个?隔着位子,看着吃的正香的刘建国,已经吃过饭的阎埠贵又开始分泌起口水来。喉结上下一动,好嘛,更饿了。听到阎埠贵这话,刘建国放下碗,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三大爷,咱有事说事成不,这年头粮食那么金贵,别总想挤我啊。你看中院的傻柱,后院的许大茂。他们天天吃的油光满面的,你挤他们去啊!
被刘建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挤兑,就是依照阎埠贵的脸皮,也有些挂不住了。在怎么说,他阎埠贵心底还有一丝作为文人的自尊。像是贾东旭家那样,死皮赖面,吃锅望盆,放碗骂人的事,他干不出来。
唉,行吧,既然建国你不愿意,这窝头我就自己留着,回头明天早晨热热还能吃。微微叹了口气,没能占到便宜的阎埠贵瘪了瘪嘴,满是丧气。可是随即,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过几秒又再次变得斗志昂扬起来。建国啊,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两件事跟你说到一下。这两件事要是对你有用的话,咳咳刘建国看了一眼羞于直接索要好处,但是明里暗里都在搓动手指,掩耳盗铃的阎埠贵。知道他今天是非要在自己这里弄到点什么。
本着花上一分钱两分钱买个清净的想法,刘建国面上幽幽一叹。
唉,行吧,您老也不容易。您就直说,真要是对我有用,我铁定不会让您白忙活。这样,您看成么?这话一出,阎埠贵立马就来劲了。嘿,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小子,会来事,没白瞎了三大爷我对
你从小的培养。这边刘建国还在想着自己从小也跟他阎埠贵没啥关系啊。那边的了许的阎埠贵,已经开始叭叭着嘴巴,洋洋自得说了起来。那上下嘴皮一开一合的,跟个机关枪似的。但是偏偏的,嘴里吐出的来词,就跟那歪把子一样,没一个能说死的。建国啊,我听说,雨水那丫头之前找你借过钱?嗯,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刘建国见阎埠贵神神秘秘的,还以为是什么大消息。弄了半天,原来就这?我说三大爷,您不会就拿这么点消息就想到我着换票子吧?雨水找我借钱,有算不上什么大事,这事院里不少人都知道。
被刘建国这么一说道,阎埠贵也不生气。就看着阎埠贵先是点了一下头,眼中闪烁着了然的精光。那就没错了。建国你先别着急,听我说。成,您说,我洗耳恭听。反正阎埠贵愿意说就让他说呗,有没有用的,还不是他刘建国说的算。总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能在这院里住着,还没被弄走的人都是傻子吧。刘建国就敢把话撂在这里,在这院里,傻子,憨子,莽子根本就呆不住。好一点的被排挤出去,自己打申请请求换房,差一点的直接就被人给弄去下乡。丢了工作是小,能不能在回来,这才是真的大事。要知道,下乡这事,可是从五五年就开始了。
成,那我可就说了,反正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有没有用的,建国你自己判断。要是没用,你三大爷我也就废点口水,要是有用,能帮上忙就好。这边,阎埠贵缓缓的开口。坐在主位上的刘建国,却是已经有些不耐烦。我说三大爷欸,咱们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你还跟我搁着打官腔呢?赶紧的说吧。说完我好关灯睡觉。这电灯一直亮着,那也是钱啊。咱么院可是就公用一个电表。电费都是三大爷你收,这个月的分摊电费要是高了,你确定贾家不会堵着你家门骂?或许是想到了自家门被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子给堵门的场景。方才还拐着弯子的阎埠贵,嘴上立马就说的快了起来。咳咳,我就这么一说,看你着急的。行了,行了。既然建国你心疼电费,我就说的快一点。将借口推到刘建国头上之后,阎埠贵这才开口说着正事。今天,你三大妈在中院洗衣服的时候,听到贾东旭在抄手游廊那边,拦着傻柱说你坏话。说什么雨水找你借钱,你小子那么穷,都那么痛快的借了。肯定是对雨水心怀不轨。然后还跟傻柱说,再怎么说,雨水也是一个大院的。怎么能便宜了他刘建国。还让傻柱把雨水看牢一点,别让你这小子给祸害了!活灵活现的变脸模样,让刘建国觉得,这阎埠贵绝对是练过变脸的绝活。
我说三大爷,这都哪跟哪的事啊。这不是那天傍晚,傻柱去开私活去了。雨水临时从学校赶回来,找不着钱买下个月的口粮嘛。傻柱不在家,雨水又不知道傻柱的钱藏在哪里。然后这才到处借钱呢么。我记得当时雨水可不止找我一家借吧。当时中院那么多婶子,嫂子看着,怎么到了最后就成我别有用心了?刘建国一反驳,阎埠贵这才跟恍然大悟一样,拍了拍手。嘿,这事你三大妈还真没跟我说。我就说嘛,咱们刘建国是一个好同志,跟傻柱还有许大茂他们不一样。怎么可能会赶出来霍霍人家姑娘的事。听着阎埠贵嘴里越说越不像夸人的话,刘建国当场就是一顶。行了啊三大爷,什么话到你嘴里都要瓢一下,你要是在这么说,回头阎解成结婚了,我可就盯着你家儿媳妇霍霍了!可别,可别,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这第一个消息用不上,那这第二个消息肯定就能用上了。看了一眼信誓旦旦的阎埠贵,刘建国觉得还是应该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那成,您继续。我先说啊,这事还是事关贾家,但是啊,还真的跟你有关系。要我看,这消息对你绝对有用,五分钱,建国你不亏。嘿,我说三大爷,这消息还没听呢,您这上下嘴皮一打架,开口就要五分钱?您知道五分钱多大么?那可是一个鸡蛋!换成棒子面,那也能买上不少!五分不行,一分我看还可以。听到这话,阎埠贵当场就不乐意起来,那脸,嘿,真绝。一分?合着我在这跟您说半天全白话了?不行,一分不行。最少也得四分。四分钱,四分还能买点能用的东西。我说三大爷,您瞅您这话说的,您之前说的消息又没什么用,那不是白话,什么还能是白话?甭说,两分钱,就两分钱。一个早晚要知道的消息,给您两分钱,您换个大烧饼不香么。两人你来我往,就这价格,就谈了半天。最后,两人对视一眼。
成,甭说,就中价,三分钱,咱们谁也别亏着谁。刘建国摇着头,一副阎埠贵赚到的模样。可别觉说这些是无用功,这大院里,多的是一些狼心狗肺,贪得无厌的人。跟他们打交道,甭管多少,都要把态度摆出来。这样的话,时间一长,他们觉得你不好欺负,你才能过的安稳。这啊,可是刘建国生活多年总结出的金玉良言。成,那就三分,咱们说定了。喜上眉梢的三大爷,着急忙慌的敲定了价格之后。这才带着兴奋劲的开口。放心,这消息啊,保真。时间啊,就在昨天晚上。咱们院啊开了一个小会。主要目的呢,就是为了解决咱们院,人口越来越多,有的人家已经住不下的问题。这首当其冲的,就是贾家。当然,这可不是我提出来的。是贾张氏。说他们家秦淮如又怀孕了,这一家
仨大的,俩小的,还有一个在肚子里的。六个人挤那一间屋子心疼,所以就提出,咱们四合院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风格。让房子多,住不完的群众,支援一下困难群体。当时吧,大院没一个人出声,除了傻柱。听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盯着你家房子了。不过也难怪。咱们院就你家房子多。这话从阎埠贵的嘴里说出来,不知道怎么的刘建国听着就不是味儿。
嗨嗨,他三大爷,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就我家房子多?我家房子!是我爹,我爷,从战场上拼回来,拿命换的!就算再多,我家也住的起!也配的上!看我房子多?欺负我家人少?他怎么不看看我家门楣上的光荣牌?嫌房子小?嫌没地儿住?他怎么不埋怨他老子,怎么不埋怨他祖宗去前面拼命啊?我话就撂在这!谁要是盯上我家房子,我就跟谁没玩!谁要是不请自来跟我耍横!我就跟他拼命!我家的房子,那就是我家的!多一寸可以!少一寸那都不行!谁愿意发扬风格,谁发扬去,别t扯上我!我家发扬的已经够多的了!就t剩我跟我妹两个人了!难道这还不够么?看着怒气上头,已经隐隐控制不住的刘建国,猛然想起方才进屋挨了那一下的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
嘿嘿!我说建国,冷静一点!这事可跟我没关系!都他贾张氏还有傻柱说的!就算是昨天晚上,我可也没表态同意!您这要是有火气,您别冲我发啊,我就来跟你通个气,报一声,换点东西。你这也犯不着跟我置气不是。反正我觉摸着,你今天回来了,他老贾家,明天肯定要生事端。你看,今天这消息,建国你是不是多给一点,我明天好帮你撑腰?好嘛。占便宜这到底还得是你阎埠贵啊。这一段话,语气翻来覆去变了好几次,就连称呼都变了俩,但是这临了到最后,还不忘占个便宜。缓慢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刘建国没好气的瞥了瞥,一脸谄笑的阎埠贵。
我说三大爷,您这还真的是会见缝插针。消息有用,这三分钱我现在就给您。咱们都是读书人,讲究礼尚往来,谈钱,俗气。甭说今天给,咱们啊,一条算一条,他真要是明天贾家发难,你帮了我。你放心,我刘建国就算是砸锅卖铁,日子不过了也不会亏待你。但要是万一,您先拿了好处,到时候再没说上话,让我两头吃亏可不行。所以啊,咱们一码归一码。这是三分钱,您受累,收着。说着,刘建国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从里面数落出三分钱。摊在桌面上,让三大爷看了清楚之后,这才往他面前一推。这一摊一推,才叫钱货两讫。见着眼前的票子,阎埠贵的脸上笑的跟朵老菊花似的。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将票子小心的揣到兜里,用手捂着,刚准备起身告辞,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不对!刚才话里话,你小子是不是埋汰我了!我跟你说建国。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趁着我看钱的时候,趁机数落我呢!不该啊,不该!得,这是反应过来了啊。不看着一脸严肃的阎埠贵,刘建国也没当回事。这人就是一个钱串子,只要有利益,甭管近的还是远的,甭管多的还是少的。只要还有,他就不会跟你翻脸。当然,傻柱是例外。
得了您嘞,什么叫我埋汰您,我说的是您的文人风骨,讲究,一分一毫丝毫毕现,一分一毛定有来源。咱们互通有无,互相帮衬,哪里是埋汰。要我说啊三大爷,我这经常不在院里,这有消息还是得你通知我。咱们互通有无,您出消息,我出分毛,这叫什么?这不就是发扬风格么。听到以后还有赚,阎埠贵也不管刘建国这歪理对不对,顿时也是猛地点头。嗯,建国说的不错,咱们啊,这叫互通有无。以后还要再接再厉。行吧,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放心,这院里啊,有你三大爷我看着呢,不会漏了消息。说着,就看着阎埠贵摇头晃脑,嘴里哼着小调,把挡在门口的竹帘子掀开,出了小院。
等到从窗户口,眼瞅着阎埠贵离开小院之后。刘建国这才回到四方桌旁边,沉下气来分析得到的消息。贾东旭,易中海,傻柱你们可真的可以啊,算计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真当我这门上的牌子,是空口白话呢。真就以为,我得罪了人,高中毕业还混成采购员,就任由你们拿捏了是吧。
夏天的夜,总是黑的很晚,亮的又很早。昨天思考了许久,最后趁着晚上天黑,洗了衣服,又洗了个冷水澡之后。刘建国便进入了梦乡。有道是早睡,早起,自家兄弟起的早,刘建国这当哥哥的也睡不着。朝下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发愁的刘建国,就这样在屋里忙活了起来。
头天晚上剩的稀饭,连带着热上几个窝头,加上一点小咸菜,就构成了刘建国的早餐。这时候,天刚蒙蒙亮,距离上班的喇叭声响起,还有很多时间。吃完饭,到院里抹了抹昨晚上晾晒的衣服。嗯,能穿。回到屋里,从床头上锁的柜子里,拿出那本寸尺寸关锁,对着比划起来。要说在学习之前,刘建国以为这契约的本事就是让他有合理合法的东西来源。但是经过了昨天的感触之后,刘建国就觉得自己绝对是赚大了。整个人就好像进入了传说中的顿悟一样,学习那叫一个通透。只是看了一遍,刘建国就已经掌握了一些手法,关窍。有着如此神异,刘建国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多看上几遍
,绝对能只手拿捏傻柱。甚至因为来源光明正大。刘建国根本就没有必要跟傻柱一样藏着掖着。就算被人发现,也顶多就是说刘建国有天赋。而不用像傻柱一样,明明学的是摔跤,却不敢用出来。至于师门,那是连提都不敢提。等到刘建国再次看了一遍,就已经是被轧钢厂的大喇叭给惊醒的时候了。都这个点了啊!不行,要快点了,说不定今天厂里还要给我奖励呢!(:那时候的大喇叭真的很响,住在厂区附近,听喇叭上班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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