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那还不是为了保护你的心肝宝贝?
你不懂唐人街的规矩,幸好遇到的是我。
陈生的辫子黯然无光,似乎精神十分糟糕。
他接着说:我彻夜未眠,一直在等警察局的消息。不出所料,今天上午它们派了大批探员进入唐人街,正挨家挨户搜查!
清晨曼努埃尔发现汤姆和杰克失踪后,当即下令出动全部警力进入唐人街。
因为按理说唐人街是华人最有可能的藏身之所,而这两位的失踪也很有可能是遭遇了佟富明。
陈生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本来我们和洋人的关系,就是洋人管洋界。华人管华界,各自安好。
唐人街里发生的争端和官司,由我们几个堂口共同处理,作为裁判决定谁对谁错。除非是涉及了洋人,金山警察绝不会介入。
但你动手打死两位治安官,已然违反了双方的规定,金山的警察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如果落在另外三家堂口的手里,他们定会砍下你的头颅,送给金山警察的都指挥使,好平息对方的怒火。
这可不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犹如打字机般,陈生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那你想怎么办?
佟富明的左手放在被子里,悄悄握住昨天俘获的手枪枪柄。
还能怎么办?今天你和寇湄就别出去了,明天演完戏后立刻给我滚蛋。
陈生情绪有些激动,他本身不是惹是生非的角,只想过太平日子,不愿伤害一个人。
佟富明松开手,向陈生说了句抱歉,答应明晚拿到钱后立刻离开唐人街。
三人谈话的工夫,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一位女子托着下巴,静静观赏唐人街连绵不绝的飞檐斗拱。
她三十多岁
,但看起来风韵犹存,如瀑般的长发垂到腰间,一旁的桌上摆了豌豆黄和几样点心。
不好了!
突然,一句慌张的呼喊打破这寂静的画面。
紧接着有位年轻的婢女登上楼梯,气喘吁吁地说:
瑶大人,不好了,满大街都是治安官,挨家挨户搜查。
瑶姬转过头,亲了亲婢女的额头。
不必慌张,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
瑶大人,要不最后一场戏就不看了,我们赶快回内华达。
瑶姬摇了摇头,我来金山,就是希望去矿井深处的另一个世界前,再听一曲《桃花扇》。
可是
婢女还想劝谏几句,却被瑶姬止住。
她捏了捏婢女圆嘟嘟的脸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桃花扇》对我有重大意义。何况那新来的侯方域嗓子不错。要是我不去,还有谁听得懂呢?钟子期要有伯牙。
婢女被捏得有些疼,但心里仍不服气,我知道您在离开兴化府前,听父亲唱的最后一出戏就是《桃花扇》。可您也不能冒着被抓住的风险啊。
曼努埃尔他不敢来,瑶姬说道,他不过是我们所在的郡治安官,连郡里的法官都搞不定。
她说完又捋了捋婢女的头发,牵起她的手。
我叫厨房做了兴化府的红菇米线,我们一起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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