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疾,药石无医,忘我如痴,颦笑难
寝。
他不可置信的看些洛小熙,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挼了挼头发,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勾起。
而讲台上的女孩此刻还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排多了一双凝视她的目光,自我介绍完就乖乖等着赵老头的发落。
教室里噼里啪啦的鼓掌声和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平息。
赵老头扫视了一圈教室,边看边说,
我先给你找个位置叭
教室里空位置不多,再加上同学们都坐的散漫,桌子上堆着七零八落的教辅资料,咋一看教室乱糟糟的,一时间还真不好安排位置,总不能把新同学安排在垃圾桶旁边叭。
这下赵老头犯了难。
正在他摸着后脑勺为难时,忽然啪!一声,教室的最后一排传来书掉落的声音,所有人都朝那边望了过去。
卧槽,城哥,吓我一跳,谁把您惊醒了?
韩清桁夸张的拍着胸脯,十分狗腿的把书叫起来,双手递给了顾洛城。
这一声也惊醒了还在讲台上为难的赵老头。
看着教室里唯一干净的空位置。
啊对!小熙啊,顾洛城旁边有个空位,你先坐在那儿叭赵老头指了指顾洛城旁边的位置。
洛小熙顺着赵老头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不知道是因为久违的名字还是那张在时光变迁中模糊而又熟悉的脸庞,她一瞬间心跳错了两拍。
赵老头厉害啊,又给城哥安排同桌,不怕城哥把人家女孩吓跑。
nonono,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没看出来吗,这次是城哥自己安排的
啥意思?城哥这棵千年铁树要开花了?
韩清桁一脸的不可置信。
从讲台到最后一排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一路上洛小熙的耳边不断的出来熙熙攘攘的八卦声。
这几秒钟好像格外的漫长,长到她做到顾洛城旁边都没反应过来,觉得好像魔幻了,自己做了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不敢动。
课前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作为s中的重点班,马上要参加五大科的竞赛,拿到国家级的两排意味着跨进了名校的保送门槛,所以奥赛也就成了这个班尖子生除了高考的另一个主战场。
但是每年的理化生竞赛都是要求每位同学必须参加的,因为任务重,所以课程也就相对来说严密了些。
上午理化生各两节,下午三节数学。
于是同学们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练就了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疯狂心理。
当然,除了像韩清桁这样的同学。
洛小熙把书包塞进课桌,赵老头已经开始讲试卷了,洛小熙下意识的在书包里摸试卷,突然想起自己转学了,没有相应的书,这下犯了难,只能讪讪的摸出一支笔,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
洛小熙瞄了一眼隔壁桌,跟她这边孤零零的文具相比也差不多,他桌子上放了一本没有放开的书和一支笔。
拿支笔她认得出来,是一个轻奢品牌,主打的就是这种年轻高级款随随便便一支笔说不定就是别人一个月的生活费,更何况他手里这支,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洛小熙知道他家里有钱,但没想到高中就这么放任他。她偷偷朝他瞄了一眼,莫名的感觉像他这种男生,肯定很难相处。
她不由自主的把他和她模糊记忆中的男孩做对比,觉得记忆中的男孩肯定没有他这么难处。
而顾洛城此刻身子懒散前倾,手肘撑着桌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半响,他压低了声音,犹如山间清冽的撞击碎石,惊醒了她短暂的回忆,
你怎么转来s中了?
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声线有些低哑,但是却带着独属于少年的干净清冽。
很熟悉,却又带着陌生。
这个声音让洛小熙想起了小时候破旧的街道边,空气里淡淡的冰糖葫芦的味道,还有街边此起彼伏吆喝着卖橘子汽水和黑凉粉的声音。
场景熟悉又久违。
而眼前的男生却变了不少,相比以前,他的五官线条更加凌冽,下颚线紧实的向下延伸,喉结立体分明,浅色的眼眸看起来多了几分散漫不羁的意味。
时间常常会模糊掉一个人的面容和性格,却又会把关于他的特征通过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保留下来。
就比如现在,洛小熙看着眼前略带疏离的面容,却莫名地想起了雨后小巷里湿漉漉的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淡淡的甜味。
洛小熙舔了舔唇瓣回过神,故作平淡地应了声,
搬家了
顾洛城嗤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地说,
又是搬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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