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灿双目微阖,颇感意外。
东方厌颔首思量,继而补充道:与上午所见那陨坑很是相似,诸位可也是如此以为?
东方将军与灿想到一处去了!
徐灿淡笑,樊照听此疑惑:这是陨坑?
是!
话音落,徐灿即刻解释:去年夜里,灿还在梁王府时,当晚与老师小酌一杯,夜观天象,恰见一流星天降西山,暗淡至极,老师掐指一算,言是虞城方向,不曾想竟是怀山地界。
东方厌听罢惊问道:军师——,可是今夜?
嗯~
?
我是说,去年,你可是今夜见的那流星?
是,怎么
徐灿刚要反问缘由,似突然想起什么,只见他猛然抬头看向无边夜幕,皓月当空,星光无存。
是祸星!早降却未能作恶,恰今日天降兽变邪石,二者又恰在怀山。实在是天意弄人啊,未见祸星出世,只怕是时辰未到。而眼前此冢,应是短期内形成,突然间杀这么多人,只怕鰍褫是在拿怀山活人豢养怪物,陨坑便类似祭坛,也难怪有如此胆量,敢在夹缝中行此事,只是我担心——他有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那怪物极有可能就是祸星。
众人听得茫然却又大受震撼。
话音落,东方厌似明悉徐灿方才所言:既如此,军师——,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吧,不能再耽误了!
咳咳——
恰此时,林中通往怀山的岔口最深处忽然传来一男子咳嗽喘息声。
有人来了!
骊胧还在等着呢,先过去看看!
说罢,六人即刻迅速潜行过去。夜色朦胧,月光照射,只见林中一瘦弱白衣男子咳喘竭力奔走,身影摇晃不定,步履缥缈,羸弱不堪,似在逃命。
男子方才出现,身后不远处便传来一声遇神杀神般的吆喝——
你给我站住——,你逃不掉的——
这少年人果真是在逃命!
徐灿望向场上那人,见其身穿白衣布甲,面色赤红,似呼吸困难,得了痨病。此刻,其余五位将军分别身处林中不同方位,静观其变。
紧接着,一伙身着钢盔铁甲的士兵凶神恶煞,猛追那瘦弱男子而来。领头那莽汉手持铜瓜圆锤,络腮胡子红鼻头,虎背熊腰野蛮极,是怀山贼人寨外巡逻队队长,属中等兵。
你还跑——?
逃命者体力不支,佝偻而走,听闻贼人急速围拢欲加速狂奔。说来是巧,恰其抬头之际,忽然望见骊胧正在最前方不远处闪闪发亮。
马?太好了!
在此逃亡时刻,眼前突现一匹绝世白马,驾之便可逃出生天,谁人禁得住这诱惑,情况已不由得也来不及多想,他只得铆足劲跌跌撞撞冲上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突然!他双腿发软,呼吸急促,力不从心,脚前一不留神便发生磕绊,当即重重栽倒在地,摔得眼冒金星,再难起身来。回神时,追兵已然赶到,将他团团围住。
狗东西——,你竟想报官,我留你不得!
说话间,领头莽汉喘息擦汗,挥手示意旁侧那手持朴刀的喽啰动手解决他。
这喽啰亦是江湖中的凶悍之人,手持一柄绝世朴刀,见瘦子已然放弃逃生,大声说道:
兄弟——,别怪我们,这是你命不好,下辈子投个好胎!哦对了,你有遗言吗?
遗言?呵呵呵——
年轻男子挥汗如雨,听此忽冷笑一声,躺在地上望向无边夜空发出绝望呐喊:
苍天啊——,我张俕愿以己之性命,换怀山这群亡命之徒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求您为我怀山人报仇雪恨!
原来他叫张俕!徐灿心想。
张三,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去到阎王那儿告状吧!
再见了,兄长们!
张俕凛然闭目,坦然赴死。
话音未落,贼人拖动朴刀猛砍而来,一步跃空而后甩动大刀朝张俕头顶劈下。
唰!
刀光一闪遮眼过,人头离身猛然坠地,刹那间血肉横飞,鲜血直溅张俕一脸。
什么?!
张俕闻声缓缓睁眼,血色模糊中,忽见一黑衣刀客现身眼前,他大惊失色:
我没死,那方才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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