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她缓缓坐到讲台旁置放的椅子处，拿出昨天捡到的纸条观察起来。

当然，顾瑶也不会直接观察，而是把纸条放进充当掩饰的教学课本当中。

纸条上面的鲜红字迹渐渐变成棕褐色，有一种凝固的感觉。

字迹比较凌乱，写出来的横竖撇捺有一种急迫的感觉。

纸张也比较粗糙，有点偏向以前农村用的草纸，上面还存在制纸不平衡的凹凸颗粒。

在顾瑶研究时，教室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她疑惑的微微抬头，发现保育员正站在外面的玻璃旁，悄无声息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原本一蹦一跳的小孩子此时就像看到天敌的小动物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生怕自己被凸显出来挨训。

论摸鱼被上司抓住该怎么办？

顾瑶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但表面上仍旧风平浪静，没有丝毫的异样。

“大家应该讨论的差不多了吧？那接下来的时间就用来制作给新同学的礼物。”

声音不慌不忙，带着淡淡的引导和安抚，一下子吸引了小朋友们的注意力。

“？”

“老师说了要讨论吗？”

小朋友们的脑海里不免浮现一个个问号，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好像没有错误的样子。

刚才确实一直在讨论新朋友的问题，难道是自己没有听见？

充满困惑的小朋友瞬间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一些在纸上绘画，一些在用泥土捏造着什么……

看起来就像正常上课的模样。

保育员对顾瑶点了点头，满意的离开了门口。

顾瑶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把纸条放进背包后，站起来在教室里面来回巡视。

她观望着小朋友们的制作进度，时不时给出有用的意见，帮助小朋友们完成他们的礼物。

虽然孤儿院生活条件较差，但该有的教学用品一应俱全。

纸张摸上去都非常的白皙柔软，并不像澡堂捡到的那一张纸。

时间飞速流逝，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

顾瑶带着排列整齐的小朋友，慢慢向孤儿院门口走去。

一共新来了七个小朋友，全部都是女孩，没有一个男孩。

她们的身上都充斥着淡淡的青紫色咬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样。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下过雨的原因，女孩们的脚底非常的湿润，泥土微微向下凹陷。

水渍在地上渐渐扩散开来，使脚底沾满很多带粘性的泥土。

“这是妮妮。”

“这是安安。”

……

保育员一个接一个的给顾瑶介绍着新到的小朋友。

听着熟悉的名字，顾瑶的神经微微紧绷。

她突然发现自己虽然记住了淘汰小朋友的名字，但关于她们容貌的记忆在慢慢的逝去。

五官已经模糊不清，更不用提具体长相。

顾瑶决定去试探一下钱晓晓，看看她还有没有关于小孩子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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