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里的肥油浇到第三碗糙米饭上,沈离
突然明白为啥她妈割的肉肥肉多了。
大家都缺油啊!
沈秀娟今天煮饭比平时多煮了一
些,竟也吃完了。劳动人民的智慧真
是不容小觑。
周一兄妹俩正常起床上学去了,今
天轮到沈离值日,晚上放学就晚了半
个小时,沈向柏自然要帮着妹妹一起
打扫了。
十月底的太阳下山还是比较晚的,
两人回家天还比较亮。
刚出教室,三个比沈向柏高半个头
的男生就堵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拉着沈向柏到一边,“沈
向柏,我听说你有一套新的军装,明
天借给穿穿,不然哼哼!”
沈离看这架势,心
里咯噔一下,糟了!
还没有等沈离开口,沈向柏大声
道:“凭啥借你穿,不给!我自己都不
舍得!”
这时其中一个穿卡其土布的男生
上前一步,直接拽起沈向柏向墙上推
去。
沈离知道要坏事,立马向教室的后
门跑去,那里放着扫地的扫把。
这个时代的扫把是用竹子的枝条
捆起来,尾巴处插着一根手臂粗的竹
子。结实耐用,打人也挺疼的。
沈离抄起扫把就向着三个男生打
去,三人一看立马松手!其中一人向
沈离袭来。
沈离躲闪几下就被抓住了扫把,
被人一拽就向前仆去,哪怕沈离尽量
稳住身形,身子还是往墙上角撞去。
完了!难道这具身体又要破相了!
这是沈离撞向墙角时一瞬间的想法。
果然一阵剧痛传来,沈离觉得头
晕眼花,一股热流顺着头流下。
失去意识之前,沈离想的是,这次
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要锻炼身体,这具身体素质真的太差了。
“妹儿!”沈向柏看着沈离砰的一声
后,身体慢慢地顺着墙滑倒。
本来他压着那个第一个开口的男
生打,听到巨大的撞击声,回头看了一下,就看到妹妹头破血流的一幕。
松开底下的人,沈向柏顾不得许多就向沈离跑去。
三个男生知道自己闯祸了,吓得都跑走了。
曾大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放下手里的作业出去看看。
没想到就看到远处几个跑走的身影,沈向柏抱着沈离凄厉地叫着。
曾大山心道一声不好,赶紧跑过去一看,沈离满脸的血,看着就令人发软。
曾大山抱着沈离向纺织厂的卫生室跑去,旁边跟着沈向柏。
此刻的沈向柏脑子里只有一个年头,妹妹快要死了。
他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叫着:“妹儿,妹儿,你别死,你别死。”
陈小胖一直在厂门口等着沈向柏,想着他昨天的军装可威风了。
今天死磨硬泡也要沈向柏借他穿一下,就穿十分钟!
人还没等到,就听到凄厉的哭喊声。
只见曾老师抱着沈离向卫生室跑去,沈离的头上都是血。
陈小胖吓了一跳,看着跑远的几人,本想跟上去,想着沈叔肯定不知道,立马就向车间跑去。
他记得沈叔是在第一栋一楼有办公室,没事的时候沈叔就在那里上班,机器遇到问题一般是徒弟上手,
只有大问题,沈叔才会亲自动手。
小胖子跑到办公室的时候,沈见山正在和几个徒弟开会。
“沈叔!沈叔!沈离妹子头又破了,流了好多血。”
沈见山正打算重新梳理今天遇到的问题,就听见有人叫他。
待他听清楚内容,陈小胖已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重复了一遍。
沈见山立马向卫生室奔去,平时走路要五分钟的路程,他一分钟就到了。
一进卫生室,就看到女儿满头满脸的血,这个一米八的大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此时医生和护士正在给沈离止血,沈见山较忙上前,哆嗦着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卫生室的医生是认识沈家人的,这姑娘都第二回脑袋破窟窿了!
李医生看到沈见山来了,立马说道:“这孩子这回伤的比上回还严重,
我已经叫小刘去叫货运司机了,这必须送医院才行。”
说完外面已经响起了卡车的声音,沈见山二话不说,抱起沈离就上了卡车车厢。
沈向柏看到自己老爸过来了,本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正想跟老爸说什么,就看到老爸抱着妹妹上了卡车,陈叔跟着一起上了车子。
卡车司机也姓陈,老到满头满脸是血的小丫头,直接挂档向医院使去。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昏迷的沈离,献血流到了胸前的珠子上,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珠子吸够了血后,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只一瞬间就消失了。
此时珠子的表面的那个卍符号消失不见了。
在卍消失的那一刻,沈离头上的血也不流了,只是大家都太着急没有发现。
沈见山一行人手忙脚乱把沈离送到了医院,护士立马把人送进了手术室。
沈见山一脸灰败地坐在走廊的地上,双眼通红,脑子里闪过沈离那张和他五分相似的脸。
要是闺女真去了,他如何对的起自己的妹妹!
浑浑噩噩之间,沈见山眼前跟放电影似的闪过十一年前的一幕幕。
陈东就是陈小胖的爸,他是厂里的司机。
护士小刘去叫车的时候,他刚好也在,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陈东跟着一起把沈离送进手术室后,看着沈见山失神落魄的样子,只好先去给沈离办理住院。
这个年代住院除了要介绍信还要工作证,陈东叫侄子陈山海,也就是司机回去开介绍信,他先去缴费。
办理完手续,沈离还没有出来,陈东只能陪着沈见山在外面等。
本想安慰沈见山几句,可陈东想到一个多月前沈离脑袋就破了一次口子,安慰的话就说不出口。
任谁的闺女短时间之内头上破两次窟窿,谁也受不住。
过了一会儿徐秀娟带着沈向柏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陈小胖和曾老师。
陈小胖通知完沈见山后,又去会计办公室找了徐秀娟。
徐秀娟听闻消息腿脚发软,还是同办公室的同志将她送到卫生室。
等她们到了卫生室只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沈向柏,沈离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正打算借自行车去医院的时候,碰到陈山海回来开介绍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详细说了沈离的情况,血在来之前就止住了,但是头皮破了一道口子,缝了四针。
病人晚上可能会发热,需要随时观察,其他情况要等醒来才能确定,很有可能脑震荡或者有脑震荡后遗症。
沈见山听了,知道闺女的情况比上次还要严重,一整颗心就沉了下去。
此时徐秀娟等人搭着陈向海的卡车一起来了医院,刚好到手术室门口听到医生说的话。
徐秀娟一路忍住的眼泪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断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此刻的沈向柏看到头发被剃光的妹妹和伤心的父母,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中,都是因为他家里才变成这样。
我一定要变强,变得非常强,才能保护自己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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