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订的啊,里面明确规定,封邑一旦确定,除非迁国获罪,否则不得随意更改。
但是情况现在特殊,孙太子。伊尹说:国家的稳固在于国防和军队,现在水师是保护我亳邑安定的重要军队,他们的首领应该就近获得封邑,才可以保证随时调遣号令水师
那也不能随意褫夺已有的封邑,何况还是王室支族,伯至说:其实封邑远近,本也无关职责。想当年左相仲虺,封邑在邳,距商百里,也无碍为大商效命。三位舟师大人既然要效命大商,难道还在乎封邑的远近吗?
伊尹也皱起眉头:孙太子,臣下以为,凡事不能徇旧例,应该以便宜为上。何况此决定已经做出,再更改也不适当。
那么,咱们就一起去见祖父王,当面说清楚。
伯至虽然只有十四岁,可说话竟然条理分明,有理有据,把伊尹说得也辩驳无力。
那么好吧,这事只好见王裁断了。伊尹说。
伊尹伯至和三族族长真的就到了莽宫后宫,来见商汤。
商汤在后宫正殿接见了他们,问明了情况,伊尹伯至也各自陈述了理由。
这件事情,右相考虑的不无道理,但是缺乏施行的依据,而且容易造成混乱,导致民心不稳。商汤说:根据我大商的制度,的确不应该随意褫夺已有的封邑,这点至儿说得对。予一人认为,三位舟师的确该有封邑,但是应该划给他们新地,而不应褫夺三族之邑。这样吧,让三族各自回旧邑,他们的新邑就封给三位舟师。
君上圣明,多谢君上!三族族长感激涕零。
伊尹见商汤做出裁决,知道没法再更改,只好行礼:君上圣裁,臣下理当照办。
结果,三族照旧回到各自的封邑,他们的新邑则封给了三位舟师。
同时,少年伯至屈伊尹的故事就在亳邑传开了,这位孙太子可真了不得,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见识和能耐,不可小瞧啊!
可这事儿让伊尹真的恼火了,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弄得下不来台,这要是伯至即位为王,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没!
宫正黑颠还在一边刚火儿:老师,这么下去不行,您右相的地位何在?您的颜面何在?必定要想办法挽回这种局面。
可伊尹毕竟是右相,见过大世面的,他再恼火也不能表现出来,摇摇头:算啦!都是为国为民,谁有道理就听谁的,君上做出决定就听君上的,不要计较这些事啦。
黑颠咧咧嘴,伸伸脖子:老师,学生总觉得君上对您的态度在改变。
哦?你怎么这么说呢?
我听卿士寮的同僚们说,以前君上对您的建议都是言听计从,从无否定,怎么现在说不听就不听了呢?
这个,倒也好解释。伊尹说:以前,我和君上是咸有一德,目标都是伐桀灭夏得天下。现在目标实现了,各自的想法可能就不同了。也可能是我身为右相,管的事儿太多了,好多虑事不周,出现问题也非偶然,以后多加谨慎就是。
那么,您得先了解君上的想法啊,黑颠说:虽然您不能去明问,从君上身边的人那里总也能了解点儿什么情况,这样才能不忤圣意,避免犯错误。
伊尹明白黑颠说的意思,看看他,没吭声,转身走了。
晚上,华景华昌大野平凑到黑颠府中,一起喝酒闲扯,他们是同门,经常一起私下聚会。
华景不满地说:宫正大人,您看这事儿闹得哈,俺们本来都拿到封邑了,嗨,让伯至那小屁孩儿楞给破坏了,真别扭。
大野平说:右相大人说的话竟然不算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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