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推她进门,孙云静却以为周暖暖是要打她,尖叫着转过身抄起玄关处鞋柜上的一个花瓶便朝周暖暖身上砸下。
花瓶砸在周暖暖挡来的手腕上,掉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里头的人听见声音纷纷走出来。却见周暖暖脸色苍白,身上的白色的雪纺裙子湿了大半,发稍上还有水珠滑落,而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瓷片。
“怎么回事?”
孙至诚惊愕的视线扫过周暖暖,化做凌厉的目光射向惊呆住的孙云静,厉声道,“你又对你暖暖做了什么!”
孙云静被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好了好了,你别总是大呼小叫的了,看你都把小静吓到了,不就是打碎了一个花瓶吗?”陈秀玲急忙过来护着自己的女儿。
手腕处痛得厉害,周暖暖不想再和这对母女纠缠下去,咬了咬唇转向脸色铁青的孙至诚,“爸,我本来是想回来看看你的,可是她不让我进门,说这是她家,所以以后我不会再回来这边。”
话落,她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出去。
“暖暖……”孙至诚喊她,她却头也不回,背影绝决得让人心寒。
孙至诚也是气急,对着陈秀玲母女吼道:“秀玲,你就惯着小静吧,总有一天,我们这个家都会毁在你们俩的手上!”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下起了雨。
周暖暖仰头望着灯光下细细的雨丝,心里闷闷地,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是不是老天爷知道她现在想哭却哭不出来,所以替她哭出来了?
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那个家根本就不属于她。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不管孙至诚再宠她对她再好,他也不会因为她而对那对母女怎样。毕竟,那是他现在的妻子和女儿,只有她才是外人。
站在路边等出租车,被雨淋湿的裙子贴在身上,夜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冷战,让她有种提前进入冬天的错觉。
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过了好一会才颤着手掏出。
是孙云峰。
周暖暖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包里,任手机铃声一遍遍回放。
虽然只是轻微的破皮,但整个手腕却肿得很厉害,看着很吓人。
她应该及时采取消肿措施,不然让唐霁看到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状况。
婚期在即,她不想惹麻烦。
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周暖暖打算先回家换衣服再去医院。
“暖暖?”
周暖暖刚到医院,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转过身,只见陆景岩搀扶着一个手臂打石膏的小伙子,朝她这边走过来。
“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你的背影还不确定是你,没想到真这么巧。”陆景岩走过来,指了指扶着的男孩子道,“他是我的助理小赵,在拍摄现场骑电瓶车,结果不小心摔断了胳膊。你怎么也在医院?”
周暖暖下意识把受伤的那只手藏在身后,勉强笑道,“没事,最近感冒了,过来看看。景岩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看也不看陆景岩一眼大步走开。
陆景岩和小赵说了几句后便追上去。
“暖暖,等等我。”
身后传来陆景岩的呼唤声。
周暖暖仿若未闻,走到电梯口,在梯门开启时迅速闪身进去,然后狂安关门键。
却还是被陆景岩挤了进来。
“暖暖,你干嘛躲着我?”陆景岩有些生气的拽过她的手把她拉出电梯,却见周暖暖眉头忽地蹙紧,吸了一口冷气。
他一惊,看向她被自己拽住的手,却脸色瞬变!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他心急地拉过她,目光盯着她肿得老高的手腕,神情严肃。
“没什么啦,不小心弄到的。”周暖暖随口敷衍,想要抽回手,陆景岩却打断她,“你以为我才认识你一两天?如果真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到的,那你根本没必要躲我不让我知道。”
“是不是唐霁他打你了?”陆景岩突然这样问。
周暖暖不禁哑然失笑,“景岩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唐霁虽然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可是他却不是那种家庭暴力,动不动就打人的男人。
陆景岩凝视她一会,拉着她往回走,“走,先去处理伤口再说。”
……
“老大,我的伤没大碍,你留下来照顾你妹妹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小赵见陆景岩为周暖暖跑来跑去,大概没时间送自己回去,于是说道。
陆景岩想了想,随即点头。
“景岩哥,我没事,你送他回去吧,他伤到手臂一个人回去不方便。”
陆景岩瞪她一眼,“你其实是想支开我,免得我追问你受伤的事吧?”
呃……
“既然不是他弄伤你的,那他人呢?为什么不陪你来医院?”
“他不知道我受伤。”
“你说什么?”
“哎呀,好了,你别问了,很烦耶。”周暖暖皱眉嘀咕,“手已经没那么肿了,等打完点滴我就回去。”
“你怕他知道?”陆景岩猜测,在她身边坐下,望着她的目光若有所思。
“是不想让他担心啦。”
“给我他的电话,我让他过来陪你。”陆景岩说着去拿她的包。
周暖暖见状急了,“景岩哥,你怎么能这样呢。”
陆景岩不禁愣住,脸色也冷了下来。
周暖暖挫败地叹气,“好吧,我告诉你,是孙云静给我弄伤的。”
陆景岩抓着她包的手渐渐松开,却是环上她的肩将她纳入怀。
“难受么?”
周暖暖轻轻摇头。
“撒谎。”陆景岩轻拍着她的背。他知道周暖暖从小就经常被这个老师家的女儿欺负,以前在学校,他也是这样安慰着她给她温暖。
周暖暖忍了好久才忍住没哭,现在被他这样一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从医院出来时已近十二点,陆景岩陪她在外面吃了些东西才把她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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