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的陆景岩,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哑。
陆景岩显然是听了出来,“暖暖,你怎么声音哑了?”
周暖暖摸摸还有些痛的太阳穴,笑了笑,“没什么,昨晚淋了雨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还到处乱跑?”轻声斥责的语气,却是很温和。
周暖暖却讶异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说,“我看到你了。”
周暖暖瞪大眼环顾四周车来车往的人流,正想问他怎么看到的,却听他笑起来,“骗你的,我是听见你那边传来的声音不像是在室内。”
周暖暖翻了个白眼。
“他有没有陪你去医院打点滴?”
“不用打点滴了,我有吃药。而且他也很忙,我不希望他因为陪我而打扰到他的工作。”
“你怎么这么替他着想,连自己的手都不管不顾了?”
“不是啊,本来也没什么事吗,而且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他要我在家好好休息,我是自己有事才跑出来的,不过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那也不行啊,昨天医生明明就说要打三天的点滴的,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接你。”
“你今天真的不忙吗?”
“忙的是林思雨,又不是我,再说了,我本来今天就要送小赵去医院的。”
“哦,那好吧。”周暖暖无奈,只好妥协。
“我现在在车上,你在哪里我过你那边去吧。”
陆景岩说了地址,周暖暖挂掉电话便告诉了司机改道。
出租车在全市最有名的锦富大酒店门口停下,周暖暖下了车,目光搜寻着陆景岩的身影,视野里闯入的两道身影却瞬间冻结了她的视线。
一名女子挽着唐霁的臂弯从锦富大酒店出来,两人眉目染笑,低声交谈,甚是亲密,完全一副相爱的情侣之姿。
周暖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忽然想起她和唐霁似乎从来没有以这样亲密的姿态在人前出现过。
他说过他是爱她的,只爱他一个,但是却不能给她承诺,而现在这又是哪一出?
只爱她一个吗?那个女人又是谁?
是不能给她承诺,还是压根就不想给她承诺?
眼前的那个女人,不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比她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那种成熟性感的魅力,才能够配得上唐霁这样的男人吧。
周暖暖脸色苍白的望着唐霁和那个陌生女子有说有笑地走向他的坐驾,感觉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
原来他的温柔不是独属于她,而他也不只对她一个人笑。
“暖暖,站在太阳下发什么呆?”
陆景岩从酒店出来,身后跟着小赵。
“没什么,在等你们。”周暖暖淡声回他,收回视线垂眸深呼吸,不想让陆景岩察觉自己的异常。
“我的车停在那边,过去吧。”他指了指唐霁和陌生女子的方向。
周暖暖不由得心惊,刚迈开的步子又顿住。唐霁的车还没离开,如果现在过去肯定会碰面。
而不管那名女子和唐霁是什么关系,她都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碰面,一是怕自己难堪难受,二是怕陆景岩激动之下,会对唐霁做什么。
“怎么不走了?”陆景岩诧异看过来,见她脸色苍白蹙着眉头,两手紧拽着垮包的袋子,不由跟着皱眉。
“暖暖你怎么了?”他去牵她的手,发觉她手心潮湿冰凉。
周暖暖摇摇头又点点头,“可能是刚才站太久了,我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不想动。”
“病得这么厉害还说没事不肯去医院,你呀,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啊。”陆景岩轻斥,眼里充斥着心疼和无奈。
“来吧,我抱你。”
果断的语气,周暖暖还没来得及拒绝,陆景岩已经打横抱起她。
“景岩哥,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没你想的那么娇弱。”周暖暖轻轻挣扎着又怕自己掉下去,两手拽住陆景岩的衬衫。
“别扭什么?就算是被他看见也不过是哥哥抱妹妹,况且以前又不是没抱过。”
周暖暖无语,把脸压得低低地靠在他的胸前,见唐霁的车已经开出场地,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难过。
“怎么,看到熟人了?”副驾上的女子见身旁的男人目光探向车窗外,黑眸闪了闪,脸色也微微一沉,好奇道。唐霁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女子挑眉,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探过去,看到一个英俊的男人抱着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女孩走向两人刚刚离开的露天停车场。“那个男的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好象是什么知名的经纪人。”女子收回目光道。
唐霁却没有回应。
“一个公众人物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女孩子上车,就不怕被狗仔偷拍吗?看来这不是为了故意的炒作宣传,就一定是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吧?”唐霁仍旧不回应,却从西装外套的内衬口袋里掏出手机。
陆景岩今天开了一辆很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他打开副驾的车门刚把周暖暖放进去,她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周暖暖拿出手机,无神的眸子扫过屏幕,立即瞠圆,紧张的四下探望。
“你到处看什么?怎么不接电话?谁打来的?”陆景岩坐进驾驶座,见状问。周暖暖没立即回他,过了会才说是唐霁,然后才接通电话。
“怎么才接电话?”低沉的嗓音夹杂一丝不悦。
周暖暖握紧手机,看向窗外说,“手机放在包里了,才听见。”
“你在哪里?”
“我……”这个问题让周暖暖觉得心慌。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打电话来,又这样问她。
难道是刚才看到她了?就像上次在世纪大饭店门口看见她和王延东一样,她真的很怕唐霁会误会。
心里迟疑不定,耳边又响起唐霁的声音,“不方便说话?那算了,我也只是刚才看到一抹身影有些像你,所以打电话问问。”周暖暖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果然是看到了她。可明明是他背着她和其他女人亲密出入酒店有说有笑,为什么打电话来语气咄咄逼人质问的却是他?“你没什么说的?那我挂电话了。”
“等一下!”周暖暖急忙叫住他。
“怎么了?”周暖暖突然很想哭,她心里觉得委屈——这个男人真是可恶,每次都硬是要逼得她先低头。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