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工作压力大？要不要调理？”

“不必，过几天就没事了。昨晚你又梦见什么了？”

“还是那座鬼气森森的墓园，还是那块模糊不清的墓碑，还是那口深不见底的棺材，还是那个面目难辨的男人。这些年，我总是做同样的梦，不知道该说我执着，还是梦神执着。”

“你们都够执着的。”

“除了爸爸，我再没有异性朋友过世，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梦境？隐隐约约中，我听见有人跟我说话，可喊的却不是我的名字。”

“那会是谁？”

“听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是个女人的名字。”苏默颜敲着脑袋说，“我这记忆力是怎么回事？刚做的梦都记不到醒来。”

“噩梦本就应该忘记。”苏凌枫揉了揉她的长发，视线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在紫色的衬托下，越发的白嫩可人。几缕蓬松的头发散落在她的肩头，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那细细的锁骨便时隐时现。他呼吸一滞，艰难地把目光从她的肩膀上挪开。“天气凉了，以后在家要多穿点，最好是高领的衣服，护着脖颈。”

苏默颜抬起一只赤裸的脚丫来回踢荡，笑得明媚灿烂：“是你背我回房间呢，还是我光着脚走回去呢？”她的笑纯真无邪，完全没有**的复杂与世故。

苏凌枫快要溺死在这笑容里了！他站直身子，身上的肌肉绷得僵硬：“上床捂着，我给你拿鞋去。”

“不可以背我回去么？人家想你背嘛。”

“不可以！”

“为什么？”

苏凌枫语塞，情急中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只能假装矜持。

苏默颜没察觉到他的慌乱，光着脚跳来跳去：“你有喜欢的人了？”

苏凌枫顺势点了点头。

“你们很相爱？”

“说相爱还太早，只是在交往。”

“那，带她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吧。”

“可以。”苏凌枫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苏默颜在椅子上坐下：“麻烦帮我拿鞋。”她蜷缩着双腿，用抱枕遮住双脚。

苏凌枫无言。等他拎着鞋子回来时，苏默颜侧身靠在椅背上，怅然若失地望着窗外那排齐整的枫树发呆。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

笑容回到苏默颜的脸上：“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她拦住苏凌枫给她穿鞋子的手，麻利地穿上鞋子，迅速出了房间。

苏凌枫叹了口气。他是最清楚苏默颜的脾气和心思了：从今天起，她恐怕是要和我生分了。“米拉的店今天开业，大家约好了去捧场的，你没忘记吧？”

“我这猪脑子……”苏默颜匆匆跑进房间换了套衣服，清水洗了洗脸，又匆匆跑了出来，“我得快点，去晚了米拉该不高兴了。”

“不着急，你先吃东西。”

“不吃了。赶紧走，晚了就帮不上忙了。”苏默颜向门外跑去，路过客厅时顺手抓了个苹果。

苏凌枫拗不过，只好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正对楼道口的大树下，丁浩楠用打火机点一片树叶玩：“睡好了？”

“在等我？有事？”

“没事。就是等你一起去找米拉。”

“那你怎么不上楼来？天气这么凉。”

“我来的时候给凌枫打电话了，他说你昨晚没休息好，还在睡觉，我怕敲门会吵醒你，就干脆在这里看风景。”

苏默颜微笑着把苹果递过去：“吃么？”

丁浩楠闻了闻：“真香！”

苹果沾染了苏默颜的气息，自然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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