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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颜一根手指绕着头发玩:“他有没有按我的吩咐吃药?”
“吃了。最近公司的事太多了,又赶上年底,各种应酬,他烦。”
苏默颜看看冷气森森的夜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他现在在哪?”
男人说了个地址:“那儿有场酒会,他应朋友之邀去捧个场。”
“这么巧?我也在这里。不过我没看见他。”
“你参加酒会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呆着躲清静,他则是忙着应酬各种各样的人,你俩碰不到很正常。何况,你们只是在同一幢楼,不是同一场酒会。你是过去办事?”
“没有,陪米拉来看热闹。要不这样,等结束了我找他去。”
“随你。那天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脸色不好了?”苏默颜摸了摸脸说:“我还好,偶尔才咳嗽。你别跟端木说我身体的事,免得他又瞎操心。”
“知道了。那我在楼下等你们。”
苏默颜摸了摸玻璃,寒意顺着指尖窜进了身体:“这么冷的天,你呆在外面干什么?快上来,当心感冒了。”
“我就不去打扰大家的雅兴了。”
“打扰?你要是来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喜出望外呢。”
“也包括你么?好,我找你去。”
盘子里的菜肴已经凉了,拿奶茶的小人儿还没回来,怕是又迷路了?我得找找去。苏默颜拈了根青菜丢进嘴里,拍拍手出门去了。
宴会厅的音乐停了,一群人围在一起,姿态高傲而冷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正在斥责另外一个女人,被斥责的女人脸上和衣服上流淌着绯红色的液体,猫咪躲在她身后,哭得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苏默颜快步上前,在猫咪面前蹲下,轻声问,“怎么了猫咪?”
猫咪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默颜擦去她的眼泪,柔声说:“猫咪是个勇敢的孩子。不哭了,乖!”
猫咪克制着抽噎,眼泪汪汪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苏默颜难受极了:“到底怎么了?跟阿姨说说。”她见被斥责的女子死盯着自己,双目发直,仿佛神魂已分离,颇为不解。她是猫咪的谁?妈妈?这眼神我可就看不懂了。
姚梦芽艰难地挪开眼,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失态。
漂亮女子不耐烦了,用一对白眼问候了苏默颜:“你是谁呀?没看见这里是事故现场?瞎掺和什么!”
“事故现场?怎么说?猫咪,你来告诉我。”
猫咪怯怯地看了漂亮女子一眼,怯怯地开了口:“我……我拿了奶茶走到这里,想起来你没有吃东西,就想回去再拿些糕点给你。转身的时候,我撞上了阿姨。奶茶……奶茶就洒到阿姨的裙子上了。阿姨生气了,打了我。刚好我妈妈出来了,就跟阿姨理论。阿姨说……说我们是穷人,不配来这种地方,还泼了妈妈一杯酒……就是这样。”她越说越委屈,又开始抽泣。
苏默颜喘了口粗气,将猫咪母女挡在自己身后:“就因为奶茶溅到你的裙子,你就不顾斯文,对一个孩子大打出手?”
“你以为这是小事?这可是我最心爱的裙子。”
苏默颜眯眼看那裙子,上面只有几点不太明显的印子。她俯身在猫咪耳边轻语,猫咪连连点头,快步走了。“你这条裙子多少钱,我赔你。”
漂亮女子瞥了眼她朴素的穿戴,两眼一翻:“赔?就凭你?”
“对,就凭我。你开个价。”
“我开价,你就赔?你赔得起么?”
“说说看,要多少钱。”
“八万。”
“我给你十万。多出来的钱,算是我请你看秀的。”
“你知道这衣服的出处?”
“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在你身上,我真为设计师悲哀。”苏默颜指着裙子上的花朵问,“你可知这花的花语?”
漂亮女子答不上来。
“这花象征着慈悲,宽容和众生平等的爱。”苏默颜嘴角上翘,“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猫咪端着两个杯子走过来,苏默颜对她眨眨眼,拿过那杯红酒。
漂亮女子的嚣张气焰明显降低了许多:“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要管这闲事?”
苏默颜笑着问猫咪:“告诉她,你叫我什么。”
猫咪转了转眼珠子,脆生生地叫道:“小姨!”
“真乖!一边等着,看小姨给你变戏法。”
漂亮女子问:“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把这奶茶和这红酒倒在你这裙子上。喔不,应该是我的裙子上。”
“你敢!”
“我当然敢。我付了钱,这裙子就是我的了。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管不着。要不,你先给我脱下来?”
“你要是敢泼我,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别这么说话。一辈子还很长,谁后悔还真不好说。”苏默颜举起酒杯作势要倒,“放心,如果不小心溅到了你的身体,洗澡的钱我也出了。”
猫咪端着奶茶,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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