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一贯的儒雅，不紧不慢地吃菜。

苏凌枫笑道：“浩楠，别逗颜颜了，她会害羞的。”

丁浩楠说：“不亲就不亲了，也不为难你。”他凑到苏默颜耳边说，“你逃不掉的！冬日漫漫，我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你，耳鬓厮磨。”

苏默颜微微蹙眉：“你……你找米拉喝酒去，别来聒噪我。”

丁浩楠理顺她额角的头发：“真是没有比你更傻的姑娘了！”

顾宇桐哼道说：“不许说我姐傻！若你敢负她，我找叶大哥削你。”

叶寒川笑而不语。

丁浩楠说：“我怎么可能？放心，只有她欺我的，我绝不负她。”

叶寒川和姚慕白想起自己也曾说过这样的话，眼里有了嘲讽，心里多了感慨。只有君无双，神情自如，还是惯有的懒样子。

方蔚然和莫晓北年龄相当，性格也很投缘，两人聊得十分开心。方蔚然想到什么就聊什么，心思简单，而莫晓北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姚梦芽已然是大姐的样子，忙着招呼众人吃喝。苏默颜享受着饭菜，看夏米拉和丁浩楠斗酒，听沈安馨和林羽冰斗嘴，不时看看君无双。

丁浩楠已有了醉意，凑过去问：“默颜，你也喝点？”

“我沾酒就醉，不能喝的。你喝茶吧，我给你泡去。想喝什么？”

“什么都行。只是我要用那个栀子花的杯子。”

“杯子是君少的，你不能用。”

“我们的杯子都是混用，唯独他的例外。”丁浩楠拍着胸脯说，“若要讲特殊，也该是我，我是你男朋友！无双不过是普通朋友，你为何要如此优待他？”

“君少和我相识多年，我们有我们的情分。我优待于他，也是因为他担得起那份优待。”

“那我呢，我就担不起么？”

“你是你，他是他，没可比性。”

“你是说我不如他？”

“多心了！对我而言，在座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不能取代谁。”

“真正不能取代的，唯有他一人吧！”

“芸芸众生，飘若浮萍，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没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相爱的人常相伴，那是命运的宠儿才有的幸运。我是喜欢过君少，那又怎样？喜欢一个人不犯法，不是罪，也不丢人。我站得直，行得端，清清白白，为什么要对自己付出过的真心遮遮掩掩？你若介意我曾经对他的情意，那咱俩可以散了。”

君无双的脸上多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丁浩楠推开酒杯：“我不是存心找茬，只是有点失落，你别计较我的小心眼。”

“确实是小心眼。”苏默颜笑了笑说：“你若真喜欢那杯子，改天我给你定就是了，何必要不高兴，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就说说而已，你不要费心了。”

“那以后我送你别的。”苏默颜躲开君无双的目光，跟姚梦芽说话去了。

夏米拉拍拍手说：“私房话聊够了没？聊够了就该吃喝玩乐了！”有了她的推波助澜，生日宴热闹起来。

吃完饭，众人相继散去，君无双和姚梦芽最后离开。

大门口，两盏风格独特的风灯燃着紫红色的光，煞是好看。

君无双脸色沉郁：“默颜，你当真要陪在丁浩楠身边？”他不容苏默颜答话，便揽她入怀，用自己的胸膛捂住了她的嘴：“你若想体验不同的人生，我绝不拦你，只是你要牢牢记住：你是我的！”

苏默颜眼神悲戚：“你既知道我的心思，又何必逼我？”

君无双苦笑：“若不如此，你又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他指了指抬头望月的姚梦芽说，“以后的日子，少不了风波曲折。我和梦芽会永远陪着你。”

“别对我这样好！你越是这样，我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又能怎么办呢？谁叫我爱你已经爱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只要能等到你，地老天荒我都心甘情愿！这辈子，我只想娶你，也只会娶你。你若不想我孤独终老，就别再想着把我推给别人了。”

“可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所以你才不肯把你的心交到我的手上，总是远远地逃开我？”

“我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到底要怎样，我才能将你的心暖过来？”君无双取下凤凰手串戴在苏默颜手上，无限神伤，“这是我最宝贵最心爱的东西，我把它寄存在你这里。若有一天你决定了要舍我而去，就把它还给我，让它陪着我老去。”

苏默颜摸着那些圆润的珠子，眼泪掉了一地：“你何苦如此？”

君无双再度拥她在怀：“默颜，相信我，这一生我都会陪着你，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他默默叹息，将落寞藏于心底。

苏默颜靠在他肩头，无声怨叹：为什么老天爷要给我这身体？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雏菊年年盛开，可我，却在慢慢凋零……

天上明月皓洁，地上暗香浮动，人间有情，夜色如此动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