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苏宁儿也有些心疼,愧疚的道:“是我连累了你与阿沁受罚,怎么样,阿沁还好吗?”
霜儿拂了拂眼角的泪滴,娇声答道:“阿沁被二大夫人责打得厉害些,不过一娘不必担心,大夫人已让庆春姐姐替她上了药,这些日子就让她待在院子里,歇上几日就没事了。”
想着沁儿那丫头平日里性子就大大咧咧的,时不时还敢顶撞苏凝香几句,只怕府上的奴仆多有怨恨她的,如今她因自己受了罚,定是不会有人心慈手软的。
好在,周氏还不算恶毒透顶,没有真的将这两个丫头活活打死。
别人家的主子不顾惜奴仆的性命,自己却不能与她们一样,视人命如草芥。
霜儿将带过来的蒲团往她膝下塞了进去,一边从食盒里拿出吃食,一边与她细说道:“看着一娘受苦,奴婢与阿沁好生难受,还好大夫人疼爱一娘,让奴婢将这蒲团与披帛带过来,要一娘千万别受了冻。”
苏宁儿见她又吃力的站起身来,将一件深赭色的披帛披到自己肩上,想着出门前齐氏正在与周氏争吵,紧咬着嘴唇忍不住问道:“阿霜,我阿娘她还好吧?”
“一娘放心,大夫人只是与二大夫人争执了几句,两位大娘子眼下都在气头上,只能先委屈一娘在祠堂里跪上些时辰”,霜儿说道:
“毕竟这门亲事是二大夫人强求来的,她不敢真的将事情做的太过分,大夫人也说了,如若二大夫人这次真的敢胡来的话,她定会想法子带一娘离开苏府的。”
来到这里许久,苏宁儿对苏伯鸾夫妇的态度已然了解了许多,这个节骨眼上想要全身而退,从苏家分离出去恐怕不是易事。
齐氏这些日子一直为自己的事情殚精竭虑,她不希望这位母亲再因为自己劳心费力,从食盒里拿了块饼子,捏在手里,想了想,她忽的又放了回去。
目视着霜儿,她轻声吩咐道:“阿霜,你回去告诉我阿娘,不要再去与二大夫人争执,也不过是在祠堂里跪几个时辰罢了,总不至于真的让我去那庆王府下跪赔礼。”
霜儿努着嘴想了想,有些担心的道:“今日奴婢见一娘与庆王吵闹得厉害,二大夫人又将这桩亲事看得重过自己性命,如若她真的要一娘去庆王府赔罪该如何是好?”
“腿长在我身上,我不去她难道还能把我绑了去不成”,苏宁儿愤懑的咬了下肉嘟嘟的红唇,扶着霜儿叮嘱道:“好啦,阿霜,你快些回去吧,好生照顾我阿娘。”
霜儿不甘愿的看了看她,又环顾着四周,仍是不放心的说道:“大夫人房中有庆春姐姐、应儿照看,一娘大可放心,只是这祠堂里清冷得很,还是让奴婢陪着一娘在此吧。”
“傻丫头,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才被二大夫人责打过,莫非还想受一顿皮肉之苦”,苏宁儿劝慰了几句才将她说服。
想着明日怕是不能去参加李婉婉的笄礼观礼仪式,她又与霜儿吩咐道:“对啦,阿霜,你明日亲自去趟京兆府那边,将今日选来的白马送到婉娘手上,向她致声歉意,在她面前就不要乱嚼舌根了。”
霜儿抿着嘴唇浅浅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蹒跚着步子慢慢的出了祠堂。
苏宁儿知道霜儿这丫头做事向来沉稳,遣她去京兆府那边自然是要妥当些。
婉娘那性子,要是知道自己被周氏责罚,只怕又要来府上好一顿大闹。
这里毕竟是苏家,她一个外人总来计较别人家内宅的事情,传扬出去,实在不太合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