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自己身边,一切如旧,依旧是那张被子,杂乱的稻草,巨大的木桩,还有小小的油灯。
一切都是还君以澜出现之前的样子,就好像昨夜的一切都是她的梦。
昨夜君以澜和她都刻意回避了让她出去的话题,既然凝萱姑娘已经死了,那她该怎么办?君以澜又在计划什么,她……难道就真的那么脆弱,不但不能帮他一起解决,他甚至都不愿让她一起担心。
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好,就好像君以澜并不需要她一样,让人空虚。
起身坐在锦被上,赵思嫣恍惚的思衬着昨夜君以澜的每个反应想要寻找一些她能够不着的痕迹,但最后却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该死的君以澜,这是把她当金丝雀了吗?什么事都不说,她……要怎么帮他,怎么心安理得站在他的身边!”
尽管赵思嫣不愿意,但时间还是飞速的溜走,转眼又过了几天。
这几天君以澜和赵思安都像是被困在小木箱里一样的煎熬。
君以澜苦苦的等着,却一直没有等到君赫轩的任何动作,就仿佛那天下午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等待如此磨人,他又不能直接去问,,便只能焦灼的等着,直到君赫轩率先打破僵局。
光明大殿中,君以澜再次被君赫轩单独叫到这里,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出去了,只留下一个內侍总管还站在君赫轩的身边。
君赫轩不语,君以澜依旧行礼,再次看到君赫轩的时候,他的心底做了个可能会后悔终生的决定。
于是他主动跪在地上,等着君赫轩开口。
“说吧!”两人心知肚明,君赫轩沉声说道。
君以澜再次伏身,恭敬的说道:“儿臣可以答应父皇的要求,但唯有一个条件希望父皇能够应允。”
君赫轩没想到君以澜要说的居然是这个,沉声确认:“你想清楚了,放手?”
“父皇,儿臣只是别无选择,但儿臣有一个条件。”
得到君以澜的答复,君赫轩的脸色都好了几分,视线冷冷的扫过君以澜的背脊,随即说道:”说!“
“儿臣请求父皇答应儿臣,无论何时父皇都不会勉强赵思嫣,以父皇的气魄,儿臣……儿臣……”
听着君以澜难得说句顺耳的话,君赫轩的眉眼陇上笑意,随后缓步绕过龙案走到君以澜面前,他在评估,评估君以澜这么做的目的。
骄傲如他,堂堂一国之君去勉强一个女人,他终究是不屑的,若不是那次醉酒,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是绝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就像知道赵思嫣背着他把自己给了给了君以澜,他也不过是命人把赵思嫣关进大牢,任她自生自灭。
更何况自己正值壮年,天下事大莫非王土,美女爱英雄,没有了一纸婚书的约束赵思嫣才能看到他的好。
想到这,君赫轩微微一笑说道:“平身吧。朕乃一国之君,何须勉强女人委身。”
这就是答应了?
君以澜得偿所愿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没有半点欣喜,他会觉得满嘴发苦,胸口血气翻腾。
身为一国储君,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何其可笑,放她就真的是为了她好吗?
君以澜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却十分清楚他已经做不到每夜偷偷去看赵思嫣一个人蜷缩在牢房里,可怜的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他更无法忍受站在一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尤其……在见过了尘之后,他的心事更多了。
脚步虚浮的离开大光明殿,君以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那段记忆就像是被浓雾遮挡了看不真切。
他迎面撞上君以沐,不等他停下脚步,君以沐就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依旧是质问的口吻:“君以澜,你打算把她一直仍在大牢吗?”
君以澜恍惚抬头看那焦急的君以沐笑了,笑得格外得意,努力的拉扯着嘴角,生怕自己笑得不够,他回道:“你这么着急。你怎么不去想办法?”
君以沐一愣,眼底满是怒气。
君以澜突然没力气了,他连笑都不装不下去了,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给你个立功的机会,现在就可以去把她接出来了。”
“你……”君以沐察觉异常,眉头立刻皱起看着君以澜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以澜也不想同君以沐争吵,最后叹了口气说道:“等着吧,也就这一两天了。”随后他便继续往前走了。
君以沐让然不放心,再次跟了上去:“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闲的!对了……出来之后你让她把嫁妆核对一下,走的时候别漏了。”
“嫁妆?君以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君以沐心头一紧一把揪住君以澜的衣襟。
君以澜却更加强势的甩开他的手,对他笑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那一刻君以沐彻底愣住了,他不解的看着君以澜,看着他走远,看着他转弯消失。
入夜,天气开始转暖,夜里也暖和了很多。
东宫之中,一人坐在大厅里对着月色狼狈豪饮。
说是豪饮也不过是君以澜不知疲倦,不知停顿,漫无目的的不停给自己灌酒。
君以澜就那么坐在那里,身上依旧是锦衣华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玉冠束发明明是个翩翩佳公子的扮相,却让人莫名觉得他是那样狼狈。
那落寞和狼狈好像不在脸上、也不在衣着上、而是写在眼底。
正在君以澜倒空手中酒壶想要去拿另外一个壶酒的时候,一个曼妙的倩影从一旁的帷幔之后悄然走了出来。
她一把按住了君以澜手里的酒壶,笑着坐在了君以澜的身边。
君以澜却只扫了她一眼,便一甩手再次将酒壶拿了起来,继续倒酒。
直接被无视,这让虞思公主嘴角的笑僵了僵,但她没有发作而是也拿起一壶酒兀自倒满。
拿起酒杯浅酌,视线再次扫过君以澜,看着君以澜再次一饮而尽,她立刻主动拿起酒壶,想要给君以澜倒酒,但不等她做,君以澜就已经自己倒满了。
两人的氛围有些冷,正在虞思公主低头自嘲再次浅酌的时候,手里的酒杯空了,随即听到男人低沉的质问:“喝酒……你那条手臂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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