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了彩。
毛柒瞳孔收缩,攥着她的胳膊,不待反应鼻头就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阿轶,疼不疼啊?”
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她红肿的脸,替她抹掉嘴角的血渍。
“他们打你了?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啊?”
崔轶侧脸生疼,在她擦去血渍的那一刻下意识向后缩去。
“还行,没事。”
毛柒牵着她的手腕,眼底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渐渐咬紧牙关,向崔轶身侧迈步。
听着她的话,阿柒心里五味杂陈,她从来都不哭不闹,总说自己没事儿,但是她又不是铁人,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毛柒气不过,她想要去讨一个说法。
崔轶在她进门之前伸手拦住了她。
“算了,以后我不回来就是了。”
“人家也没有喊我回来,说白了我也是自找的。”
毛柒气的直跺脚,拳头攥起,手指骨节泛白,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想妥协。
平时她受一小点儿委屈,崔轶都护着她恨不得把那些人撕碎,怎么到了自己受委屈的时候,她就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连生气都不会了。
崔轶牵过她的手,神情平淡,朝她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拿钥匙,回家。”
毛柒还是妥协了,抻展衣袖擦掉挂在脸颊的眼泪。
两人谁也没有讲话,一路上骑的飞快,只听见毛柒在前边呜呜咽咽,气的锤车把子。
崔轶都快被她逗笑了。
一路的冷风毫不留情的打在她左半边脸,像缝衣针扎人。
崔轶真的不想承认她认识镜子里的自己,左右脸很明显的不对称,反正就是好难看,她这一张脸那能扛得住一双搬砖的手来的亲密接触?
毛柒从她身后钻出来,拎着一袋冰牛奶轻敷到她脸上。
平时囤牛奶,原来还能有这么点儿用处。
毛柒揉揉发酸的眼睛,从冰箱拿出来一点儿食材,想给她做点饭。
虽然崔轶有心情不好就吃不进去饭的臭毛病,但是她在的时候她总还是会吃几口。
就算是应付,也比空着肚子强。
没多大一会儿,软糯香甜的米粥出锅,她只给她盛了一点儿。
崔轶软塌塌的蜷在椅子上,整个人没有多少精神气儿,脸没有那么红了,却也不见消肿。
崔轶掀了掀眼皮,看着眼前半碗米粥摇摇头。
不是矫情,今天是真的吃不下去。
毛柒眉头一皱,垂头坐在她对面,挪过那一碗粥,悉数送进了自己肚子里。
甜的发腻,怪不得她不想喝。
“阿轶,你记不记得初二升初三暑假那次,我偷偷跑回来找你啊?”
毛柒对上她的眼睛,毫无波澜的寂静,像暗沉幽深的海,没了生机,又因为自己的话泛起一点儿波澜。
“记得。”
“那个时候啊,你还没有这么高呢”
毛柒伸出双臂,在空中比划几下,眼眶又涌起水光。
“大概...一米六的个子吧,体重就不到八十斤。”
“那小胳膊小腿儿还顶不住我们家那个胖橘的。”
这个叫涿城的地方,趁她不在的时候,亏待了她的姑娘,鬼知道这里的人对她做了什么,天知道她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蹲下就那么一点儿。”
眼泪伴随她话音落下,在衣角晕开一朵泪花。
她永远忘不掉,崔轶在小院树荫下一张小红桌旁,蹲着做作业。
毛柒记得那张小圆桌,是阿轶吃饭,做作业,做杂事的小天地,是她那几年零星的几点快乐。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那死丫头掰着手指头做作业就是不肯抬头。
她敛着哭意唤她一声,崔轶才茫然的仰起头。
“崔轶,是不是有人找你,出去玩去吧。”
奶奶的声音先于她响起。
可是这大中午的,不应该喊孩子们进屋避暑吗?
后来,崔轶人坐在后院的空调边上做作业,听毛柒吐槽了一下午她奶奶。
毛柒鼻头微红,抽抽搭搭的。
“你说我这几年,终于把你养胖了,我容易嘛?”
现在崔轶有90斤,家里冰箱中毛柒常帮她储备葡萄糖,而且还拜托江纪告诉顾也常备点儿,她怕她一个疏忽,阿轶身体就出了毛病。
崔轶趴在桌角,头埋在臂弯,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又被自己悄悄擦掉。
“我没事儿。”
“还行。”
毛柒叹气,被她气的牙痒痒,又拿她没有办法,就随了她去。
往常她心情差,就会蒙头睡觉自我消化,毛柒调整一下情绪,多叮嘱她几句,就先行回了家,她再多呆下去,反而不是对她好。
她知道她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反正她有她家的钥匙,让她自己缓缓总归还是好的。
有些事情,不是有人陪着就能解决,重要的还在于她自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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