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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事,他也不是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不像她这么感性。
崔轶给大大怪小小怪扔几粒食物,看它们在水底争抢,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体重差距,大大怪又比小小怪吃的多。
“嗯,无奈呀...”
算是个可怜人,但是细想想又不是没有缘由。
葛默涵守着隔壁一张空桌子过了整个上午,上课时候心不在焉,却没有被老师传唤。
直到午写的时候,华哥来了一趟,喊走了她。
“小葛,蒋历家里说要一点治疗费和赔偿费就可以了。”
?
葛默涵没想到,原本心里的紧张和无措都化作不解。
“他家人的原话。”
她拧着眉头,更加愁闷。
“就这样了吗?他爸妈是这样说的?”
他以为最起码蒋历的家长会约谈她,或者安排换班,这样平淡的解决,有点儿诧异,又在意林之中。
“嗯,他家庭比较特殊,没有父母,最近跟姐姐寄居在姑姑家,这是他姑姑的原话,我们没有办法的,小葛。”
张贤华其实没有原封不动的照搬原话。
因为他姑姑是这样说的“没事儿,就是一点心理问题,明天正常上课,让那个小姑娘拿点儿钱算了,我们最近手头紧,治不了。”
不是蒋历的姑姑大度,是她懒得管这个孩子。
......
葛默涵是个住校生,但是今天中午她没有回宿舍,冒着被宿管阿姨记旷宿的风险。
崔轶把顾也打发回屋睡觉。
两人去操场看台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小葛原原本本的把结果告诉她。
“崔哥,当我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我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
明明是个‘明事理’家长的漂亮解决,可她心里是一点儿都没有如释重负。
“我...我甚至希望他家人能找我来无理取闹一通,我希望蒋历当时就能打我几下骂我几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葛默涵哽咽,眼泪滴在脚边,想忍住,确是克制不住的难过。
他也是宇宙的孩子啊,和星辰没有什么两样,银河会因为一颗星的陨落而黯淡半分,他也该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为什么要怎么难熬。
“我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眼泪打湿了掌心的纹路,她肩膀颤抖,无力地靠在崔轶身上。
“我昨天只看到了她姑姑的一个背影,好体面好漂亮,她在前面走着,蒋历就跟着,她玩手机也不愿意回头看看他,就像是无所谓的存在。”
所以这样的结果在葛默涵的想法里是有种子的,心里的难过也不是没有理由。
这样的结果,崔轶也没有想到。
她以为他的家人至少会来询问或者讨理一番,防了又防,没防住这样的结果啊,家人唯一的袒护蒋历都感受不到啊。
是不是他身上连让人用来讹钱的用途都没有?
糟心。
崔轶的思绪飘到好远好远。
相比之下,蒋历真的好悲啊,连亲姐姐都不喜欢,还怎么敢奢望光的救赎。
她已经麻木了,回忆起曾经自己的种种都不会难过,唯独今天蒋历让她重温了这种无助的感觉。
一望无际的暗,不着一丝光亮。
曾经,好像,没有那么难熬。
现在,也有顾也了。
她的未来可期了。
可依然还有人处在出不来的深渊里。
“小葛,每个人都会有一段说不出来的过往的。”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过去了,也就无所谓了。
“蒋历会安好回来的,都会好的。”
至少是个希望吧。
因为我们做不了别的。
“崔崔,你...是不是也有过一段不一样的过往?”
葛默涵止住眼泪,脚边堆了一团一团湿哒哒的卫生纸。
“嗯?有。”
“你感觉还好吗?”
“说实话,不太好。”
葛默涵喜欢她这种人,喜欢听她说话,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看的透的样子,不像她自己,看起来聪明,实际还有很多不会,很多事情都处理不好。
所以崔崔让人向往的地方,也是自己用苦难换来的吧。
像蒋历这样,但是又不是一种概念。
崔轶眉宇间多了几分淡然,声音松松倦倦地,轻笑一声,看起来竟然是无所谓的感觉。
“过去了都。”
“我现在挺好的,蒋历以后也会好的。”
我们不能为他做什么,那就期盼一下吧。
葛默涵没有想逃避,联系了家长准备一起去看望蒋历。
葛父没有含糊,硬是又把小葛教训哭了。
一天两天的,光成哭唧唧了。
张贤华把蒋历调换到了靠门口的那一排,挨着小老实李菲菲。
最合适不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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