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不说她什么,盯着她多吃了几口菜。
“阿轶,蒋琪办理退学了。”
一条不怎么大的鱼被几人翻的差不多了,崔轶挑起鱼眼嚼在嘴里。
“又是你那个班长小姐妹告诉你的?”
这个鱼眼,格外的硬。
毛柒把最后一点儿橙汁都倒进自己的杯子里,果粒沉淀在瓶底,最后这一杯最是有味。
“不是,她自己过来告诉我的。”
早上毛柒闭着眼睛在课桌上趴着,睡的胡天哈地毫无形象,她也不知道蒋琪什么时候过去过一趟,等她醒来的时候,胳膊下边就多了一张纸条:
我辍学了,以后有事微信联系——蒋琪
她沉着脑壳打开微信,竟然有一条好友申请,是蒋琪的,不知道从哪里要到的。
“嗯,其实对她来说辍学也挺好。”
她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太适合再待在学校了,既然她自己也说了寄人篱下的生活不好过,那她成绩吊儿郎当还要继续读书的话,只会越来越被家人反对,反正成年了,她学学做饭,跟弟弟搬回父母留下的家里住,自己找一份工作,辛苦是辛苦点儿,最起码心里没有那么多负担,自由。弟弟也不用每天回一个不是自己家的家里受冷眼。
这才是一个姐姐该做的嘛,有担当。恰巧蒋历也是懂事儿的。
“以后咱们在班里多看着点儿蒋历。”
顾也的意思不是什么都看着他,不是什么都要管。而是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在路上看到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乞丐还忍不住会同情心酸呢,自己的同班同学悄咪咪的多关照一下,也不是问题,希望蒋历会早点儿好起来。
“哎,可以。”
吃饱喝足,各回各学校。
崔轶买了好几瓶水溶C回来,因为好几个味道,不好选择,那就都要。
她桌子上留了一封信,有好看的章印。
“这是谁哒?情书吗?哈?”
顾也从她手里抽出那封‘来意不明’的信,随意翻看背面,放心下。
“呜,这是蒋历留的。”
崔轶现在的眼神...这是有一丝丝的...失望?
因为不是一封情书?
“怎么不是情书啊?...”
“顾也,都怪你,要不是你的话,我肯定会收很多情书的。”
这自信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话说回来,在她没有遇上顾也之前,确实还会隔三差五收几封情书,全都被她当小孩子过家家扔了,后来还是会有,自从来了一个顾爷,情书就没有了,直接就开始追,这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哈。
顾也随便抽一瓶饮料打开,塞到她手里,顺手把那封装的正正经经的信撕开。
“你快占住嘴吧,美死你了,还情书,你怎么不说这是战书?”
崔轶可怜巴巴地捧着那瓶送到牙龈旁边的饮料,翻着眼皮白他一眼。
......
信里的蒋历是这样说的:
崔轶、顾也,我是蒋历,很抱歉,之前我反应过激,吓到你们了吧,我不应该对你们有那样的印象的,昨天谢谢你们照顾我姐姐了,她把那些过程都告诉我了,还说崔轶做菜好吃呢。
我最想谢谢的,还是谢谢你们劝我姐姐想开,她都好久没有喊过我‘小历’了,真的谢谢你们。
——一个有过错的蒋历。
......
其实读完整段文字,崔轶倒也没有很大感触,甚至还有点儿怀疑怎么这家伙的情绪好的这么快。可是当她把眼神落到落款处时,心底仿佛被敲击一下。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从枷锁中挣脱。
“看来蒋琪没少给我们说好话,要不然蒋历怎么敢给我们写信。”
顾也这么一说,崔轶好像还没有理解的了。
“为什么?她姐姐几句话,他就不怕我们了?”
虽然有些阴影是后天形成的,但是也不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
“因为他信蒋琪,很信。”
顾也把信装在信封内,夹在最厚的词典里压实。
崔轶沉默。
脑海中突然窜出崔冉的模样。
她的妹妹......会不会也这样相信着她......
“啊,也是啊。”
.......
飞鸟乘着微风流浪远方,天边有一颗透亮的星。
窗台透明玻璃杯装柠檬水,碎冰碰壁当啷响。
冰水试探舌尖,引起一个寒颤。
今天阿柒收拾收拾回家了,阿姨把那个窗户打理的干净,毛健强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回家还是一副家和万事兴的模样。
崔轶把葵花接回来了,习惯了家里闹腾,安静多了一分都感觉奇怪。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从落日时分到月挂枝头。
想了很多,终于点开微信,即使每天在跟顾也拉家常,但是角标还是显示99+
因为那个备注爸爸、妈妈的两个联系人每天都会来问候,没有得到回应的问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