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追溯到更远。
这段光是脑补就让人喘不过气的回忆,她竟然是亲身经历过的。
这远比听肆哥讲出来更让人难以接受。
“顾也,我今天碰到那个人了,她又出现了。”
崔轶擦擦鼻涕,端起来那杯姜茶一通送到胃里。
嘴边竟然尝到了一丝咸味,这眼泪怎么乱流。
“阿轶,不想了好不好。咱们不想了。”
顾也把人整个带到自己身前,尝试安抚她颤抖的肩膀和止不住的眼泪。
脸上的泪痕如决堤的河流,胡乱分布,浓长的睫毛承受不住这样多的眼泪。
“哭吧,哭吧,我在呢。”
顾也胡乱擦了她脸颊的泪,吻了她潮湿的眼睛。
“别害怕。”
怎么这样美好的女孩子,这样美好的年纪,就这样无端的遭了罪。
崔轶额头磕在他碎骨边,眼泪在他衣物上晕开泪花。
能怎么办呢,即使捂着脸,眼泪也还是从指缝里偷偷溜出来了。
葵花叼了纸包过来放在顾也手边,随后拱了拱崔轶,耷拉着眼皮靠在她腿边。
窗外是燃了灯都点不亮的黑。
枯枝是无鸟栖息的孤寂。
所有说不出来的回忆都是眼泪。
......
“顾也,你会不会嫌弃我啊?或者,埋怨我,怨我向你隐瞒了我的过往。”
顾也煮了粥端给她,还腾出手来给葵花弄了吃的,大的小的,都不能饿着。
“怨你?怨你什么?”
“我为什么怨你,我在想呢,为什么认识你这么晚,为什么那么难过的时候,我竟然放纵你自由生长了。”
“我想,我缺席了很多年吧。”
她总是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藏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什么时候才能治好她这患得患失的毛病。
崔轶喝了一碗粥,安安静静的,一碗就见了底。
她站起来,给了顾也一个大大的拥抱。
“到点了,睡觉吧,明天上课呢,我联考的时候去不上,明天就不能请假了,我不能给华哥添乱了。”
顾也看看时间不过才八点半,是挺早,睡吧,早点睡。
她不一定睡得安稳,断断续续的惊醒的话,早点儿睡也好。
“好,都依着你。”
顾也守着她,看她睡稳了才去收拾碗筷,他跟江纪聊了几句,到了平常睡觉时间,在她床边找了一点儿地方睡下。
他不敢离她太远,他怕她夜里醒来看不到人的时候会害怕。
他懂得那种感觉。
出乎意料的,夜里的崔轶挺安稳的。
......
教室里晨读声此起彼伏,崔轶肿着眼睛被顾也拖进教室。
“你昨天是不是流氓行为?”
她今天已经揪着这件事情一整天了,早起她挂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给她洗漱套衣服的时候,她可没有这样问他。
翻脸不认人?
“你不要乱说好不好,嗯?”
顾也把她胳膊揪起来,压平被她无意间折住的那一页。
崔轶不说话,看着时间盘算着快些放学。
大清早的,就想放学。
“其实我知道你在我身边。”
“我睡的太稳了,不正常。”
顾也擦掉她嘴角留下的油渍,顺带掐掐她的肉脸。
盼着盼着就是中午了。
再盼着已经是下午快到放学时间了,自习还有一段时间下的时候,崔轶已经收拾清楚自己要往回家带的东西了。
“这么急?”
张贤华冷不丁出现在她身后,盯着她胳膊下的书包,提出灵魂质问。
“有点儿。”
崔轶咬咬手指甲,跟华哥说了真话。
确实急,她这个心态,在这里多一分都是憋闷。
“哎......也好,早点儿回家。”
崔轶站起来,趴在窗台上,同张贤华一起望向窗外还是同一个动作。
“别担心,联考的卷子我会做,等我回来指着你给我纠错呢。”
华哥撇她一眼,冷哼一声。
“你要是写不出来130分我就把你脑壳敲漏。”
“收到。”
崔轶扯着嘴角,笑嘻嘻的,比了一个从网上学来的不怎么标准的手势。
张贤华嫌弃。
“花里胡哨。”
.......
街道只有车鸣不断,灯火阑珊,没有人声鼎沸和人潮汹涌。
降温了,人们不愿意出门。
兜里的暖水袋也不能坚持到回家了。
周五放假,同学们收拾的急走的很快,顾也和崔轶拖到最后人少的时候才走。
收拾那么急也没什么用,她嫌人多,硬是在班里多坐了半个小时,做完一项作业才想走。
“呜,我忘了今天周五啊,大家都放假,我白收拾那么早了。”
“走,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顾也今天盘算了一天给她弄点儿什么好吃的,一有时间就寻思,写完作业撂下笔就寻思。
以前是没有他在,她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有他了,就算是受苦,他也要抠出糖来给她吃。
过得去就过,能过好就过好,过不好就死扛然后偷着乐。
反正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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