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房间,没有动静,希望她睡得好。
......
夜越来越黑,月亮越藏越深,远山雾霭围绕。
风雪天气,说来就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崔轶的意识回来了,她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未点亮的灯,转而看墙中央转动的钟表,十点,她眼部肌肉发酸。
她知道他们都在客厅里,她不想出去,没有收拾好情绪的话,不能出去见人。
崔轶侧过身躺着,一滴眼泪从左眼砸到右眼眼眶,她抬手一抹,扯动手掌心伤痕,没多疼,可她就是感觉钻心。
她失意黯然的眼睛,折射不到任何光。
她还是怕了,刚刚对这个世界建立起的信任在心底轰然崩塌,她又开始陷入无尽的黑暗。
崔轶坐起身,颤抖着摸出烟,却因为找不到打火机瞬间崩溃,她翻遍了房间里所有的抽屉,尽量小声地,不要自己打扰到外边。
她极力地克制住自己,蜷在阳台小角落瑟瑟发抖,她不想掉眼泪的,可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早就伴随着风声悬于脸颊,打湿衣服。
最后索性歇斯底里,她扛不住了,她捂着脸失声痛哭,小角落就是她的避难所,她与天空的崩溃只有一面玻璃之隔。
她明明在很努力的爱这个世界啊。
明明就要好了啊。
……
崔轶猛然惊醒,抬手揉了揉肿成核桃的眼睛,无力的撩开床帘。
雪停了,风停了。
月光还算皎洁,星星是梨子糖一样的颜色,窗边落雪,飞鸟停靠枝丫,鸟鸣依旧。
可崔轶只注意到了路边折断的树枝。
还是断了啊,承受不住大风了啊,不是吗?
她起身粗略看了一眼时间,想用凉水拍了拍脸再出门。
洗手间里水声淅沥,崔轶看到顾也的衬衣扔在沙发上。
呜,顾也在洗澡。
她犹犹豫豫地走了几步,还是决定不说了。
……
第二天
天刚泛起鱼肚白,窗台上的多肉整整齐齐,窗外一切正常。
崔轶回到自己家,就一直坐在小角落里,烟头扔了一地,红血丝布满眼白,后半夜没有合眼。
她手机没电关机了,安安静静地在她手边躺了一整晚。
其实回来也没有很久,不知道顾也找不到她会不会着急啊...
崔轶脑子里乱的像一锅烧糊的米粥一样。
她没怎么想时间,给手机充电开机,直接给曲肆通了一个电话。
“阿轶...怎么了?”
曲肆困得不行,浓重的鼻音透过话筒传来。
“肆哥,城北那套公寓借我几天,我想自己待几天。”
崔轶满腔烟味,声音哑的自己都嫌弃。
“嗯,去吧,我在门下地毯放了备用钥匙,你直接去就成。”
曲肆心里明白她的脾气,看来自己要请假回家几天看看自己的妹子了。
“哥...”
“别哭,阿轶,哥知道你难,等哥回去好不好?”
崔轶抱着膝盖呜咽着没法回答,充电器脱落手机充电口,手机转瞬黑屏。
她简单收拾一下,上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烟,直接把自己反锁到了公寓里。
她要歇歇。
就在昨天夜里,她连离开这里去找妹妹的念头都动了。
但是不行啊,顾也怎么办啊...
崔轶拉起屋里的窗帘,光线骤暗。
她缓缓,缓缓就好了,顾也还在呢...
……
顾也太累了,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有擦干就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钟。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简单洗漱一下,煮了粥放在锅里,上楼喊崔轶。
“叩叩叩...”
“粥粥?”
顾也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便直接推开门。
眼前景象让他心下不安。
屋里所有的陈设都是他所熟悉的,床面整齐的就仿佛没有人安睡过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光线下胡乱跳动的灰尘迷了顾也的眼睛。
她...能去哪儿啊...
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啊...
顾也想也没想,冲到厨房关掉火,随便拎起一件外套离开房间。
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应答。
顾也在楼道里打转转,后悔自己为什么昨天不看紧一点。
“喂,毛柒啊...”
毛柒昨天又追爱豆的新剧追到半夜时分,将近十点,还赖在床上。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伴着焦急,不是她平时所见的顾也。
“嗯?怎么了?”
顾也在楼梯间里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略微凌乱的头发摩擦墙边。
“我找不到阿轶了。”
!!!
毛柒弹坐起来,她知道他肯定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
“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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