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小弟背着沉重的书包,颠颠颠跑到曲肆眼前,抹一把汗,笑嘻嘻地跟他搭话。
“嘘...等着。”
“额...啊??”
崔轶手掌心发红发热,脖子有抓伤,局部还在淌血,曲肆抓住她肩膀的时候,她正要被推到墙上,脊梁骨很快要接触墙面。
“你谁呀?!”
姜安歪扭着身体靠在同学身旁,额头有刚才疼出的一层细汗还未淡去,踮起脚尖仰着头跟曲肆叫嚣。
“你干嘛?你以为你年级高我就怕你吗?你知道我爸是...是谁吗?”
曲肆对她爹是谁没有兴趣,但是他晃了一眼,他觉得这张脸熟悉,像是他见过的某个人的缩影。
啧,爱谁谁,他今天只想教育教育这个叫崔轶的小姑娘。
“滚。”
曲肆薄唇轻启,拎起崔轶的书包,头也不回就丢下一个字,留姜安在原地气急败坏,也留一圈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崔轶没有力气了,被牵制着动弹不得,任由他拎着自己。
“哎...哥...”
邻居家小弟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自己打车回家吧。”
果然。
曲肆从兜里拿出来一张50块现金塞他手上,等他反应过来,摩托车跟哥哥都不见人影了。
小弟弟满脸黑线,楞在原地。
这...又是那出儿啊?英雄救美...又不太像。
——
干净整洁的室内环境,阳台摆几盆盆栽,是花呢,结了不少花骨朵,难怪刚一进屋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探入鼻腔。
崔轶挺不知所措的,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自打一进门就贴门站着,眼神里是彻彻底底的懵圈。
她摸遍衣兜和书包夹层,翻出来所有的糖果都放到曲肆手里,彩色包装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软硬都有,泡泡糖也有。
“你干嘛?”
曲肆哑笑,握着手心里一把糖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那个...不知道....啊,就是...今天谢谢!”
崔轶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情急之下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小孩儿?你就用一把糖打发我了?”
曲肆弯弯眼睛,声音低哑,带着笑凑近她耳边,弓下腰同她讲话。
矮,太矮了,一米五都没有。
崔轶扯着他耳朵把他推开。
“你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我还是小孩儿呢....随时都能坐地上哭的那种...啊...”
曲肆这下真是被逗笑了,一把将人提起来放到沙发上,从抽屉里翻了药包出来,扶着她胳膊腿就要开始上药。
“你怎么不怕我?”
这个孩子有意思,虽然确实反抗不了吧,但是也不能在陌生人的手掌心里毫无反抗的意思吧,尤其还是这样楚楚可怜又好看的小姑娘,容易一不小心就被人吃掉啊,而且曲肆这一身打扮就是不良少年典范啊。
“额...我感觉你是好人。”
曲肆把药水涂在她擦伤的膝盖旁边,他感受她轻颤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像是在熟人身边。
“这个笑话可不好笑啊,小孩儿,你这样讨好我我就会放你走了?我得留你在我们这儿洗碗拖地干苦力,干到我高兴了我才放你走。”
崔轶扒拉扒拉刚才从自己身上掏出来的皱皱巴巴的糖果堆里挑一颗,利索的撕开包装塞到嘴里。
“不,我很清楚,你就是没有坏心思。”
曲肆抬眼,正对上崔轶淡定幽深又带一点儿懵圈的眼睛,同刚才在人群中央一样淡定又掺杂一点本不该有的信任。
她说的话掷地有声,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自信。
“啧,你倒是不客气。”
他给她上药,她还真就一动不动,稳稳成成的坐好等着。
曲肆扶着她下巴,让她仰起头,扣住她后脖颈,给她脖子上药。
崔轶手指下意识的攥紧挽上来的裤脚,极不显眼的往后闪了一点。
“过来,跑什么?”
“嘶...疼...”
“刚才跟人硬刚的时候你怎么不喊疼?刚才嘴硬硬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崔轶是咬紧后槽牙,扣着手掌心才忍下这个过程的疼痛的。
“嘶...这不一样...那我能平白挨了打吗?”
“我要是不反抗她们的话,会越来越吃亏的,虽然现在也还是很受气,但是总比之前好太多了,我总不能一直等着受欺负吧?”
曲肆把瓶瓶罐罐的药收拾起来放在原来的抽屉里,听着她碎碎叨叨。
“你总不会想让自己受了欺负吧?同样的道理啊,我也不想。”
崔轶拖拉小短腿,挪到阳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这小孩儿怎么话这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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