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孟长柱挥舞着手中刀盾同样在另一侧缺口奋力搏杀,在不知道多少次将后金军的攻势暂时顶回去之后,他抬头看向羊官堡方向,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心中不禁喃喃自语:难道还不够吗?
他不由得想起陈楚早先在分兵之时和他的谈话。
长夜里,皓月当空,教导营收拾好了行装,如流水般潜入黑夜之中。
当收到我们的消息后,民团尽可能吸引足够多的后金军,以城楼上鸣金为号令往羊官堡佯装撤退,教导营会乘势前后夹击。
后金军阵到城楼下这段距离,有没有掩护?
赵长工他们会在城楼上提供火力支援。
风险太大了。
说出你的问题。
佯装撤退很有可能变成彻底的溃退,如果后金军攻势凶猛,恐有较大伤亡。
孟长柱还记得陈楚脸上沉思的神情,眉头紧皱,严肃地看着自己说道:我只能保证,你们的牺牲会有价值,每一滴血都不会白流。
你在城内布的局,要是失败了,该如何?
如果失败的话。
陈楚说着看着天上的弯月,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些扩胸运动,显得神情自若。
你带着活着的人逃出去,去找孙二七,他会安排船接走社学。
抱歉,我不该这么问。
战事无常嘛,万一真到了那个时候,总要留些种子。
陈楚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孟长柱的肩膀,笑着说道:不要想那么多,如果战事有变,你还不至于全军覆没,那只需要记得一点。
什么?
我们的旗帜。
陈楚指向绑在长枪上,用麻绳牢牢捆住卷起的旗子。
这是我们在这面旗子之下的第一战,如果能活下来
思绪戛然而止,孟长柱看着四周愈来愈多的后金兵,以及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的民团,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但他脑海中却始终坚信,还没有到最后一刻。
孟长柱大声呼嚎,右手用长刀一把切掉了左手盾牌上的箭头,率领着身边一队残破不堪的刀盾手,朝着新一轮涌来的后金兵反冲去。
城楼之上,气氛紧张而微妙。
徐安大声咆哮着让孙应下达擂鼓的命令,擂鼓代表着进军,是命令城楼下的民团不能后撤,更说明羊官堡没有接收他们撤退的意思。
罗有财大声说道:徐安!你好好想想,这鼓一旦擂起,你就彻底回不了头了,整个长生岛都将容不下你!
徐安鄙夷地看向罗有财,口气嘲讽地说:没想到长生岛二十多年的太平日子,就把当年叱咤辽东的锦衣卫海东青磨成了一只鹌鹑!
孙应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罗有财。
高恩厚在一旁脸色大变,颤抖着双手指向徐安。
你你怎么可以
徐安随即放声大笑。
怎么!地洞里的老鼠被扔到了阳光之下,这种滋味可还好受?
罗有财静静地看着徐安,却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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