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就发现自己的舫船也缓缓离开了码头,众人不明原因,就有一个胸前斜挎红色丝带的半大孩子跑到跟前,对虞大明等人,施个礼后解释说:在河州码头不远,有一处极为避风的港口,所有停船都必须在那里停靠,如果要用船,提前打个招呼即可,那里各种补给齐全,还有负责对船只维修养护的工坊。随后,孩子礼貌的做个请的手势,继续为他们引路。
除了礼貌的告知码头上一些规矩外,见众人好奇的议论哪里,就会主动清楚的介绍上几句,为大家解惑。
“那里是货运仓储之地,那几处小楼是供行客休息的地方。”
“那里是交易市场,很多交易都可以在这里交接完成,省了客商还要入城的麻烦!”
“呵呵,公子猜错了,那排房子可不是住人的,是专门为码头的客人方便应急的地方,里面有最新发明的冲水处理,还有人打理,很干净的!”
猜错用途的宋子元脸上有些尴尬,也无人嘲笑,因为周围的人几乎都猜错了。这几个南十州的上流人士,突然感觉自己孤陋寡闻了。
“前面就是乘车进河州府城的地方!”当众人在男孩的指引下,看见那一排排崭新、大气、模式新颖的四轮大马车,更是一阵咋舌!(张舟效仿西洋马车的样式,制造的旅游光顾车!)
“这些马车都是免费乘坐,只需排队上车,人满就走,如果是一起的,提前知会一声,负责监管的人,会合理安排。”
显然孩子负责引路,就到此为止了,虞大明的儿子虞少甫,掏出一锭小银子,塞给这个讨喜的孩子,孩子礼貌接过,连声谢谢后施礼离开,迎接下一波人去了。
一行人被安排同乘一辆马车,四排座位,并不觉拥挤,而简单宽敞的车盖,可以挡住阳光照晒,又不会阻碍欣赏四周的景致。坐在车前中间的马夫,清一色身手敏捷的年轻人,态度客气有礼,举止合体大方,身后披着厚实整洁的斗篷,显得那么精神自信。
马路宽敞平整,明显是经过严格的铺垫修整,马车驶过,不起尘烟。中间还画出一条白线,将道路分隔左右。入城的车辆一律走的是右侧,路上不时交汇着去往码头的车辆。马夫之间会彼此致意,气氛和谐,但无有大声寒暄,不会影响到客人。座椅设计也是高矮合适,靠坐极为舒服,车厢不知道用了什么特别手段,很少有生硬的颠簸之感。
不时可以看到成队的巡查刑捕,不仅制服,和各种挂配都崭新统一,连马匹的颜色都一致,一个个认真严肃,英姿飒爽。(河州是第一个,由张舟赞助,统一佩刀的刑捕衙门,但材质上张舟可不会去暴露自己的底蕴!)
马夫清楚告知,前面会有一个茶馆,是进城路上唯一可以让马车停驻,供客人休息方便的地方,如果错过就要坚持到城里才行。
马车上备有下漏式的水箱,和饮水用具,并声明都是一程便会更换一次,经过烫煮处理后,才允许再次使用,干净的很。大家有水饮用,加上兴致勃勃,也不觉得疲惫,选择了继续前行。
临近城门,开始有些拥堵,马夫礼貌的问清几个人的身份后,下车跑去登记处。不一会儿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手牌,没有继续排队,而是将马车驶出主道,从侧门进城。
虞大明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今天震惊不断,眼界大开!城内街道宽敞整洁不说,家家店铺窗明几净,干净得体的小厮进进出出,店铺门外是整齐的各种鲜花,各种横幅标语,每个街口都站着两个刑捕,和两个巡营州军,除了京都,虞大明还没有见过这般标准挺拔的卫兵。
虞大明自然不知道,为了这些看似简单的行为,飞子和衙门、州军的负责人被张舟耳提面命多少回,被训斥了多少回,张舟又亲自讲解、示范、指点了多少次!刑捕衙门执行起来还好些,而飞子为此重罚了二十多个不认真执行的手下。州军不合格的最多,让张舟收拾了一大批!一开始安抚将军有些不满,待自己在城里城外走了一圈后,二话没说,把那些犯错的州军拉回去,一人加刑四十军棍!
规定严格不假,收入也高,仅马夫,一个月就有近二十两的收入!更不用说这些有正经身份的公务人员了。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同行会冲到河州来抢饭碗!
马夫反复确认手牌上标记的位置,驾车驶到一条院墙翻新过的巷口,巷口早有人等候,与下车的马夫寒暄几句,在马夫的红色手牌上,用一个小物件,按压出一个痕迹,马夫高兴的返回,告知虞大明一行人,已经到了地方,取出下车凳,恭请各位下车。
虞大明到现在也有些摸不清情况,就听见那管家打扮的人恭敬道:“凤鸣州虞老爷,九州商业已经为您准备了临时住所,因为河州地偏城小,实在是无力安排周全,只能委屈虞老爷了,家主说,如有机会一定登门致歉!里面请。”
这是一个收拾干干净净的普通小院,三正三厢。
“虞老爷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知乎在下即可!”
虞大明仔细打量一下,这座对自己的身份而言的确不算宽敞的院子,突然问了一句。
“这次河州来了多少人啊!”
那管事微笑作答。
“不算客栈,城中一共为这次大会腾出来两千户宅子,像这样的院子,是专门为您这种大人物准备的。”
虞大明不由有些自得,还算主办方懂事。想了想,这河州大会筹备的确让人震惊,但毕竟见识不足,准备那么多住处,不仅是浪费,还惊扰百姓,自己一生参加过多少集会,就算三年一次的京考,也完全用不了这么多住处!属实劳民伤财,总算看到问题的虞大明,有些玩味说道:“两千户?有些……!”
管事好像会错了意,自顾道:“虞老爷说的是,这次的确准备不足,怠慢了来河州的诸多客人,没有住处的,只能临时安排在一些百姓家里!”
“什么?你是说住处不够?”虞大明一愣。
“现在城内可以入住的地方,已经满了七八成,眼下估计,大会开始前,还有三四千人将会入城,在住宿安排上的确预想不足!”
虞大明心惊不已,这是来了多少人啊?
到底来了多少人,张舟也没有得到详细统计数字,此时他正和唐文轩、李书亭商议事情。
唐文轩看着手里已经入城的大人物名单!
“盛会啊,盛会啊!规模都超过京都三年一次的大考了!书亭,你看看,这些有名望的文坛大家几乎都到了!”
李书亭心理要比唐文轩复杂的多,只不过掩饰的极好!他清楚这一切,是张舟付出了多少才换来的!狗屁的“文人风骨”,张舟足足花了二十万两,才把这些人请出来,心里唏嘘同时,也对自己以前的某些想法感到惭愧可笑!更深深感激张舟的付出,微笑道:“如果不出岔子,这盛会定能在文坛史上留下一笔。”
“书亭说的极是!”唐文轩表示认同,然后笑呵呵的看着张舟道:“张舟啊!这个岔子你得给我保证不能出!”
张舟微笑回答道:“大人,为了您老的河州,下官义不容辞!”
“那就好,曹大人临行时曾说过,你是能力极强之人,而且是福将,本府深以为然!这刑捕主事,有些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这事稳妥,本府绝不会亏待于你!保你更进一步!”
正常而言,张舟的上升渠道,只有一个方向,就是京都刑捕营。在刑捕营要经过多年历练,功劳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有外放的机会,到地方刑捕衙门任官职,再一步步积累资历。能力、机缘、资本缺一不可,才能坐上刑捕提刑的位置,就和曹意一样。但是这一切,都需要足够的功劳积累,可是张舟近一年来,从大北河王的案子以后,自己几乎就没有认真当过差,不要说没有发生什么大案要案,就是平时那些鸡鸣狗盗的案子自己也不曾沾手过一件,又哪来的功劳积累?唯一可以标榜的就是,上任以后,河州府城的治安状况是大为改观。
但凡事都有例外,另一种升职办法,就是府政衙门推荐,对有特殊贡献的人才,跨界任用,完成升职。但这个制度,一州一年只有一个名额,往往因为利益纠纷而最终无果,唐文轩今日开口承诺,可见对张舟的器重和赏识。
张舟谢过唐文轩的栽培之意后,把新印制好的大会进程表拿出来,递给二人。大概安排是:诗酒会三天的进程,第一天,由极为德高望重的几位文坛大家,分四个书院讲课,以讲解经义为主。然后,让后生提出见解,进行辩论,最后由四位大家各自评定出一名杰出后生,成为擂主,以资鼓励!第二天,在城北市场汇集,八十人一组,一人一碗酒,诗一篇,每组共选出十人,这些人再饮第二碗酒,再诗一篇,从中筛选出八十人,然后比试停止,晚上举行开幕大会,开始全城的诗酒庆祝,游街赏景,歌舞表演!而这歌舞表演,也是选美大会的预演海选的开始,全城分为八个区,同时开始举行。第三天,先八十进二十,再二十进八,最后所有参赛者,用手中名帖副本投票,公举出前三名,并定下魁首。有趣的是,参加选美大赛的选手,手里也有一票,可以参投!也算把双会联系在一起,相辅相成!
魁首银一万,收其诗成集一万册,送河州诗酒第一人称号!这个称号由河州府政衙门封予,另外将成为河州烈的代言人。
唐文轩最后笑着对张舟说:“张舟,你哪来这么多想法?文人美人,双会相辅相成,妙啊!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可以帮衬你,但可以送给你一个小小建议!其实你可以求皇后,赏个泽香第一美人称号,岂不是锦上添花!”
张舟一愣,旋即大赞,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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