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撤离到一楼大厅的一处墙边,保护起来后。他并不慌张,平王身边还有几个贴身扈从并未出手,虽然看不出如何出奇,但是张舟从他们神态中那份平静镇定,就断定这几个人绝不是简单的护卫,说不准就有云水间的高手,今天只要不出现绝顶高手的袭杀,平王安全应该确保无虞。
不断有成群的便衣刑捕涌入凤鸣楼,楼内的顾客不是趴在某个角落,就是夺门而出,让场面更加混乱。处处刀光剑影、喊杀声一片,这绝对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飞蛟帮过万之众,能混到飞蛟帮帮主身边的,有几个不是悍勇斗狠之徒?京都刑捕营又有几个不是杀伐决绝之辈?一动手就没有手下留情,不带丝毫客气,双方都下了死手,不断有人或伤或死、哀嚎惨叫,一时间满楼血雨腥风。张舟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这样光天化日,如此大规模的厮杀还是第一次经历,张舟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线,不去看残肢断臂的血腥凄惨,而是巡游场上总体的局势。
死伤主要都发生在最开始,双方都猝不及防之时。一旦明确了对手,选择的结伴对阵,便产生相对的僵持,杀伐更为激烈,但死伤却随之减少。谁也想不到飞蛟帮在凤鸣楼里埋伏了这么多人,又这样生猛彪悍,源源不断的刑捕竟然体现不到人数上的优势。
心里最苦莫过于许虎,嘴里发苦,气恨不已,心一横,管你什么飞蛟帮,今天多杀几个,或许还能戴罪立功!心里最高兴的就是韩震,他是万万没想到,他只是想安排一场冲突,结果效果这样好!只要平王不出意外,责任再大,也有出头之日。他第一时间窜到平王身侧,保护赵琪瑛,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想,如何编织对张舟不利的说辞。
许虎终于杀到胡过海附近,大声斥骂:“胡过海,艹??的,你想刺王杀驾,满门抄斩吗?”
胡过海此时也搞不清原委,处于浑噩当中,这一句话如雷击一般砸在他脑袋里,喊话之人十分熟悉,寻声望去,人影幢幢中,看清那个人竟然是凤鸣州刑捕主事许虎,就知道坏了!今天事发过于突然,胡过海的第一反应,就是凤鸣楼里有人打算杀掉自己,可是想的脑仁都疼,也没有想出对方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再一看场上形势,这些人很明显是在保护着那位,自己已经猜想出不是普通之辈,并不想招惹的年轻人!再回味许虎方才那句话,忙扯着嗓子喊:“都住手,快,都他?的住手!老七,老八快回来,都给我住手!”
听到胡过海的喊声,帮众迅速做出回应,有经验的老江湖,不会马上停手,而是相互照应边打边撤,很快队伍开始收缩,聚集到胡过海的身边。
而这时,一个便衣装扮的刑捕,悄然来到张舟身边,贴耳嘀咕了几句,张舟神色如常,对身边的魏大有轻声嘀咕几句,魏大有点点头,随那个人离去,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现在楼上楼下的便衣刑捕已经达到近二百人,乱糟糟的,无人会注意这些细节。
被兄弟们护在中间的胡过海,拨开挡在身前的人,走了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寻到许虎,便大声说道:“在下飞蛟帮胡过海,请对面兄弟出来一位说话!”
许虎也拨开人群站了出来,用刀指着胡过海恨声道:“胡过海,你他?的竟然敢刺杀王爷!不缴械受死,还等什么?”
胡过海和身后的人这次都听清楚了:刺杀王爷!胡过海腿一软,几乎就要跪下了,一下子猜想到那个年轻人的身份,焦急辩解道:“许主事,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误会,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啊!”
“你他娘的敢不敢我不知道,这里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都是保护王爷来的护卫!你,还有你们!”许虎指指胡过海后面那一群人,喝道:“不想连累家人老幼的,乖乖放下兵器投降,再他?的迟疑,别怪老子到时候不讲道义!赶尽杀绝!”
所有人都蒙了,不怕死和参与谋逆是两码事,自己死了,家人还有帮会供养,可是谋逆,那会使三族都受到牵连拖累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动手不是,丢下兵器也不是,都在盯着胡过海!胡过海心胸不大,眼界不高是真的,但江湖混迹这么多年,也不是一无是处!此刻强行表现镇定!
“许主事,这里面真是有天大的误会,所有后果我会承担,但能不能让我见见王爷!”
话完望向被保护在一楼角落的赵琪瑛!可惜赵琪瑛对他绝对没有“误会!”
许虎哪有心情听他说什么!
“再有一句废话,格杀勿论!”
就在这时,酒楼外冲进来几个武将,随后是大批弓弩手。胡过海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再解释,回答自己的恐怕就是羽箭了!一时间心如死灰!
“放下兵器!”
话完第一个带头跪下,接受刑捕的捉拿!
赵琪瑛虽有些胆量,但这样血腥的场面还是让他吓得不轻。如果不是张舟在身边提醒他:你是胸有大志的王爷,这个场合不能丢了面子,不然杀伐决断的皇帝陛下会怎么看?赵琪瑛才强行压下不适,淡定不少。
对那些跪地告罪的官员安抚一下,肯定了他们救援及时之功,嘱咐全力救治伤患,处理好死者,命人把嫌犯押往刑捕大牢,严加看管,至于这凤鸣楼的善后,自会有人处理。
反应最快的,也是行动最多的就是凤鸣州安抚将军,果断通知周围州县,对飞蛟帮的产业,马上查封,近万名飞蛟帮帮众莫名其妙的被看管起来待查,受此牵连,飞蛟帮麾下的货船运输统统被停止,一时间莲花湖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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