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河州要饭的,在城门外是见一个抓一个,不打不骂,送到石矿厂改造,自己赚钱吃饭。有残疾的,没有问题,既然你可以靠自己爬到河州,就一定有你可以胜任的工作。
河州几乎所有酒家都多了两个特色:一是说书人。每天固定时辰都会有说书人在酒馆里,绘声绘色、诙谐幽默的,为客人们讲述河州的历史传说、古迹文化、风俗人情、双会的各种趣事。二是闻名天下的瑶台唱曲。那瑶台歌舞团的曲子已经是河州人的骄傲,曲子?哪儿能比得了河州的更纯正好听!无数瑶台的小艺人会在各大酒楼里签约献唱!在最黄金时间段演出。张舟的想法,一是历练她们,二是打造河州曲乡文化,几乎所有的歌手都会笼络一些粉丝,捧红了歌手,又丰润了酒楼收入,当然可以签约瑶台歌舞团歌手的花销也不菲!
这两样成了河州餐饮行业的一道特色风景!也有不少人前来挖墙角,反正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成功的,至于九州商业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些人最后都知难而退,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走在街上的赵琪璇有些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连身后跟着的妇人,都不似往常那样平静!
“我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来过河州了,这番变化,属实太过惊人!”
“的确如此!要打造一处建筑、景致,并不难,但是可以打造出这样的人文特色,就非比寻常了!”
“这些都是张舟的手段?”妇人很质疑。
“姑姑,我们这次来河州,不也是为了确定此事吗!”
“他才二十岁,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做不到这些吧?”
“他没有,可是银子有啊!还有手段和魄力!在这点上做比较,那些世族豪阀的眼光就短浅得多了!”
“从上了码头开始,你这种赞美就没有停过!”
赵琪璇有些感慨道:“姑姑,都是琳琅的疏忽,没有对河州的变化产生足够的重视!”
被赵琪璇称为姑姑的妇人,姓叶名白梅,赵琪璇几乎是她一手带大,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性子?赵琪璇的确对那个太子弟弟很失望,但毕竟是亲姐弟,不然也不会忙着为他善后,并写信叮嘱他,朝堂上不要对“平王事件”插嘴,结果太子还是将她的告诫置若罔闻!而真正让赵琪璇动怒的原因,是太子知道事情真相,却没有告诉自己,如果她早些知道真相,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如果确定了张舟的能力不凡,小姐是想把他收为麾下吗?”
“如果是以前,还有些把握,不过陆家坪一事后,只怕他很难放下此中恩怨!”
“你不是说,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吗?”
“我是说过,但是也需要对方明白这个道理才行!”
“如果他不明白,以后可能就是个麻烦!”
“呵呵,以后的事现在也说不准,先看看再说!”
……
“姑姑,这个火锅,你可曾听过?”赵琪璇手里拿着好几份商家精美的宣传单,问道。
叶白梅笑了笑:“不曾,咱们可以去尝一尝!”
……
张舟结婚当天,整个北市的酒家全部歇业,免费为张舟举办婚姻酒宴之用。
张舟的亲朋故旧并不多,大多是跟着他的兄弟,他官职也不高,基本就是河州府内的人情。唐雨儿姐妹就更是亲友寡淡。最招人的还属九州商业的大当家、关玉娘嫁人的噱头,毕竟商业上的客户、自家各地店铺的老板,人数不少。很多人早早就跑来提前道喜了,跟着陆方城蹭船回河州的就有三十多人。但是张舟不怕热闹,更不愁没人捧场,在周边附近产业做事的人员,别管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只要有空的,通通喊来,起码场面上要做到隆重。
可惜,张舟估计错了,只怪瑶台歌舞团名声太盛;他最近的表现太惹眼,九死一生救了平王,挽救了辅宰一家的命运;九州商业的泽香、河州烈、家居销售太火爆;想和张舟建立情谊的人太多!事后据冯小六统计,特意来河州参加婚礼的人,就达到两千多人!看热闹的更多!
张舟的府邸并没有大肆装修,但门窗都洗涮一新,各处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大早,院子里那些穿着新衣的孩子们,就兴奋的不行,但是在小管家树叶的看管下,只能规规矩矩,不敢太过造次。准备迎亲的队伍也早在门外大街上准备就绪。
柳青山和尤南七负责组织和调配;陈朝英、曲十三和李书亭在北街安排婚宴;林老九,飞子,负责组织黑白两道的人,维持秩序;马黑子则组织暗中安保!
一身新袍的福祥,坐在门房外,和总是一脸不屑的丁启,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丁启突然眼睛一亮,见街上跑过来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新鞋新衣,活跃可爱,或许太着急的缘故,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绊个踉跄,正好与找迎亲队伍布置事宜的张舟撞个正着,踉跄欲倒,随手抓扯,竟把张舟的大红新郎袍给扯开一道口子。张舟第一反应扶住孩子,没有让他摔倒,并没有看袍子一眼,而是蹲下对着那孩子,笑嘻嘻地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掏了一块糖放在孩子手里,把本来吓得欲泣的孩子,被哄得破涕为笑,送给张舟一个灿烂的笑脸后,朝孩子扎堆的方向跑去,张舟还喊了一句:慢着点!
丁启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那小孩就是他的儿子,今天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他确定张舟不知道那孩子的身份。这时他看见自己的女人跑了过来,忍不住说了一句。
“今天家主大喜,你领孩子来干什么?”
那女子有些腼腆道:“是主母通知我们来参加喜宴的。”
“主母?”
“嗯!主母亲自送来的请帖,还说……”
“说什么?”
“说,孩子在书院里表现不错,过些日子,让我送去李书亭老爷门下,亲自调教!”
丁启无言以对。又看看,那已经回到屋檐下,举着胳膊一动不动地,让树叶拿针线给自己缝袍子的张舟,回头再看看这一早上,就没有停止过笑容的福祥,道:“你的侄子很与众不同!”
福祥白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那还要你说?
陈怀锦则喋喋不休的和张舟说着注意的礼仪,张舟也不知道记住没有的嗯嗯着;梅长青和老黄在一个角落里细语讨论;呼延兄妹在看着张舟,不时说着什么,很是开心;曹意、陆枫桥和周儒、唐文轩笑声朗朗;第二次到河州的段时季正和甄老九,贪婪的欣赏着夏青衣那把造型新颖的宝剑;第一次来的段时节、胡过海则被平王叫去陪七爷聊天;云峰道长在对张行之讲述银针的妙用;杨小郎,王铁手,杨九,董大正听唐龙在眉飞色舞的胡扯着,张舟现在已经不怕董大被谁人看见了,有哪个酒庄敢举报告发试试?再说,河州的酒庄已经尽数成了河州烈的供应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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