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顾及不过来了!”
“先有流民,再有流寇,因有流寇,再生流民!”
“姐姐的意思是?”
“先前,明州撤回来的人说,流寇在进入颍州前,就在明州境内抢掠了一番,掠夺了大多数百姓活命用的储备,迫使这些百姓,为了活命而向颍州逃窜,继而变成了流民!流民所到之处,大多以讨要为生,而流寇到后,会直接破坏掉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源,流民生活无以为继,只能继续迁移,然后流寇再尾随而至,最终流民会丢掉最后的矜持,变成流寇,从乞讨变为去明目张胆的掠夺别人……”
“那我们更应该马上离开,流民说来就来,太危险了!”
“铃铛妹妹,现在不是纠结我离不离开的时候,你我各有职责,你现在的职责,就是听从安排,负责把这些伙伴带到安全的地方!并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送给总部。事不宜迟,你现在就领大家快些收拾,马上动身!”
“那好吧!我听从姐姐安排,现在就去准备,可是姐姐你怎么办?”
“放心,如果处境不妙,我自有办法离开!”
……
乌州的商贸比较发达,不然也不会跻身南十州之列。随着越来越多的避难者进入乌州境内,紧张气氛也在不断加深扩大。不少大户和商家已经开始收拾好物品,提前开始撤离。
乌彩儿去了一趟,府政衙门主官牟林的府邸。牟林只有一个妻子,夫妻二人感情甚好,牟林很多事都喜欢对妻子说上一说。
牟夫人信佛心善,经常做一些施舍之举,乌彩儿就利用这个机会,一来二去地和牟夫人熟悉起来。牟夫人对乌彩儿也很喜欢,经常招到府里聊聊天。现在情况紧急,乌彩儿第一个就想到,先来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平时牟林家的府邸很清净,今天却有很多人在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明显是在归置东西。
“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彩儿姑娘,你来的正好,我还打算派人去通知你呢!颍州那边出事了,你应该也听说了吧?现在到处人心惶惶的,我家老爷让我收拾一下东西,先离开一阵子!你也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出去避一避吧!”
“难道乌州也保不住了吗?”
虽然铃铛有坚定的猜测,但乌州府衙主官夫人的信息,应该更准确一些。
“谁知道呢?老爷已经带人去了舞阳,让我先回凤鸣州老家待一阵子!”
舞阳是乌、颖交界的一个重镇,也是颍州进入乌州的必经之路。
“大老爷去舞阳做什么?”
“我家老爷说,一定要想尽办法,把流民封堵在舞阳以外,再组织开仓放粮,这样或许可以保证乌州的周全,可是这次流民规模太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也不需要到凤鸣州那么远吧?”
“舞阳一旦出了差错,乌州、通州、惠州就都危险了!三州地势平坦,路也四通八达,再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挡住流民的迁徙!”
“各州不是还有那么多大军吗?难道挡不住流民?”
“唉,彩儿,颍州传来的信息说,流民只有十万左右,可是老爷并不相信,预计远远不止这个数!而舞阳毕竟太小……”
乌彩儿惊叹道:“还不止十万?那得有多少人啊?”
“老爷也说不准,一切要到舞阳才能得知。唉,老天爷,那么多流民,又不知道要饿死什么人啊?”
牟夫人的心痛怜悯绝不作伪!乌彩儿也担心问道:“那舞阳守得住吗?”
牟夫人显然也非常担心,眼圈发红道:“老爷已经组织了一万州军,各地人马还在陆续汇集,那些氏族也表示会大力支持,希望可以顺利解决此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也帮不上,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就留下来了,现在只求老天爷保佑,保佑我家老爷平平安安吧!”
话完抽泣起来,乌彩儿忙轻声安慰道:“夫人放心,牟大人是好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其安全无事!”
……
离开府衙的乌彩儿,走进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巷子里面,一个抱着肩膀靠在墙上,似昏昏欲睡的年轻人,感知有人临近,警觉的抬起头,看见是乌彩儿,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很是阳光灿烂。
乌彩儿也按上面的要求,发展了几个自己的下线,毕竟一个人再心思灵活,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她的第一个下线,就是这个看见自己就笑,自己说啥是啥的小伙子,也是她家里唯一一个仆人,她从小到大的玩伴,林石头。
也说不清为什么,乌彩儿看见他露齿的笑容,就感觉很心安。
“石头,现在情况很危险,你怕不怕!”
“有你在,我啥都不怕!”
尽管她知道石头的功夫比自己高的多,出手也比自己狠得多,明明是自己被他保护,却总是喜欢关心呵护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家伙。
乌彩儿整理一下情绪,轻声道:“其实我也很害怕!”
“没事,不用怕,有我在!”
你在我在,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乌彩儿心里暖暖。
“我在牟夫人的院子里,发现有几个帮忙搬置东西的人,行为、眼神都极为可疑,担心他们会对夫人不利,你跟着保护一下她们母子的安全……”
“你呢?”
“我没事,放心吧!”
“不一起走吗?”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眼下不能走,最晚过两天就和我爹一起离开,到时候苏州见!”
“可……”
“不准你不听话!”
“那好吧,你抓紧时间,别让我担心!”
乌州府城外的一个破旧小院内,一个貌相帅气的中年男子,正在听着几个属下的汇报。
“大人,现在颍州、明州大乱,很多兄弟都联系不上了!”
“牟林已经去了舞阳,看样子要封锁舞阳!乌氏五大氏族都带人跟过去了。”
“颍州湖王已经逃到了舞阳城!”
“颍州很多粮仓都应该是空的,我们已经拿到了证据……”
听完汇报的中年男子,面色更加沉重,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望向这些属下,语气坚定道:“我有个学生,曾说过一句话,我非常喜欢: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现在局势瞬息万变,十分危急。但作为刑捕,对祸国殃民之徒我们绝对不可以放过!望各位能尽忠职守,关键时期,勿辱刑捕之责!我曹意会和兄弟们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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