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面现象而已。沈括此人,太过深沉。
他若是真的想帮陆家,就该像谢安、朱桓那样据理力争。
可你看看他——从头到尾只说了几句话,不咸不淡,不痛不痒。
既既表明了态度,又不得罪人,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锐利:“况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沈家真的是幕后黑手,他们最希望看到什么?
他们最希望看到陆家被抄家灭族,所有的罪都让陆家背了,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可如果陛下当场拍板,定了陆家的死罪,那就太顺理成章了。
沈括反而会起疑心,觉得陛下是不是在故意设局。
所以,陛下才要拖延,不急着做决定,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摸不清陛下的心思,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冯木兰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敬佩。
楚宁端起茶杯,目光变得冷厉如刀:“还有那萧家,所谓的人证赵四,就是萧远交给贾羽的。
萧远口口声声说赵四是主动来萧府投案,可谁知道这是不是萧家在背后指使?
萧远这只老狐狸,明面上帮着朝廷,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谁也不知道。”
他放下茶杯,声音愈发冷厉:“所以,现在分两步走。第一,审问赵四,看看他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一个在陆家做了十年的下人,突然跳出来指认主家,这里面若是没有鬼,朕把名字倒过来写。
第二,去调查沈家,看看沈括回去之后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记住,要做得隐蔽,不能让沈家察觉。”
贾羽深深躬身,声音郑重:“微臣明白!微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堂,黑色官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如松。
冯木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道:“陛下,您觉得陆家真的是冤枉的吗?”
楚宁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那渐渐升高的太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陆家是不是冤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谁想借朕的手除掉陆家,谁才是真正想要动摇大楚根基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三月的春风裹着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吹动他的衣袂。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院落,仿佛能看穿这扬州城的每一寸土地,看穿那些隐藏在繁华之下的阴谋与算计:
“陆家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朕要做的,是找到那个执棋的人。”
冯木兰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那陆家……”
楚宁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渊:“不急,让他们再等等,等得越久,心里就越慌,心里越慌,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一个个跳出来,朕再一网打尽。”
窗外,阳光正好。
扬州城的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没有人知道,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一场更加凶险的暗战,正在悄然展开。
而陆家的命运,还悬在半空之中,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在风中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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