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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朕知道你是一片忠心。但此事如何处置,朕自有主张。
都退下吧,具体问斩时间,朕今日会公布。”
沈括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站起身时,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低着头与其他几位家主一起退出了大堂。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那双眼睛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谢安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的楚宁,又望了望沈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几位家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堂内只剩下楚宁、冯木兰和贾羽三人。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光影斑驳,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穆。
楚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如渊。
冯木兰走到他身边,为他续上热茶,轻声道:“陛下,沈括今日的表现,似乎有些反常,他为何如此急于让陛下斩杀萧风和袁术?”
楚宁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站在阶下的贾羽。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
“贾大人,你认为沈括此人如何?”
贾羽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陛下,沈括此人,表面沉默寡言,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心思深沉,城府极深。
今日之事,他第一个站出来指认萧家和袁家,又第一个站出来要求尽快斩杀萧风和袁术,未免太过急切。”
他顿了顿,继续道:“萧家和袁家被拿下,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不是谢家,不是顾家,也不是朱家,而是沈家。
萧家掌管路运,袁家掌管漕运,这两块肥肉,沈家一直垂涎已久。
如今萧家和袁家倒了,沈家正好可以接手。
沈括今日的表现,与其说是为了朝廷,不如说是为了沈家自己的利益。”
楚宁微微颔首,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还有呢?”
贾羽想了想,又道:“还有一点。萧风和袁术虽然被拿下,但他们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沈括急着让他们死,恐怕不只是为了漕运和路运,他可能是怕萧风和袁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楚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冷厉如铁:“说得不错,沈括此人,太过急切,反而露出了马脚。
他以为朕看不出来?他以为除掉萧家和袁家,他沈家就能在扬州一手遮天?做梦。”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那渐渐西斜的太阳,声音低沉而坚定:
“查,继续查。朕倒要看看,这扬州城的水,到底有多深。沈括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贾羽深深躬身,声音郑重:“微臣明白,微臣这就去查。”
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堂,黑色官袍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冯木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道:“陛下,您觉得沈括真的有问题吗?”
楚宁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如渊。
窗外,阳光正好,扬州城的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没有人知道,在这场风暴的背后,还有更深的暗流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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