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或默默等待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威严的钟鸣之声,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嗓音:“皇上到——”原本喧闹的鹿鸣台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整理衣冠,垂首肃立。“拜见皇上——”只见文景帝身着华丽庄重的龙袍,在一群侍婢与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步入鹿鸣台。他的步伐沉稳,龙袍一丝不苟的穿着,与平日里在寝殿内饮酒作乐的模样全然不同。文景帝高坐龙椅之上,威严的目光扫视着殿内众人。学子的席位是按照名次排的。云觞作为此次考试的榜首,位置便在丞相之下,这也是大昭官员在成为一品重臣前距离皇帝最近的一次。文景帝第一眼看的便是云觞。只见云觞身形修长且挺拔,气度不凡,出身寒门,却无半点卑弱之感。文景帝瞧着,心中微讶。若不是事先知道云觞的来历,他恐怕要以为此子是出身哪个大世家。寻常寒门学子,一朝高中便是再冷静自持,也难掩眉梢间的得意。但文景帝没有在云觞身上看见半点得意。他周身散只发着一种内敛的气势,不似那些急于谄媚邀功的臣子般浮躁,亦没有因身处这满是权贵的鹿鸣台而畏缩。神色从容淡定,仿佛是经历了无数风雨洗礼后的沉淀,即使面对他的注视,也未曾有丝毫慌乱。文景帝缓缓眯眸。这样的人若用的好,必可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刀。云觞感受到文景帝一直注视着他。他神色平静而坦然,不卑不亢地微微低头,以示敬意。文景帝的目光在云觞身上停留片刻,似在审视,又似在考量什么。半晌,他才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几个王爷都注意到这一幕。皇上素来只会在有兴趣的东西和人上花费时间,他的目光方才在云觞身上停留这么久,足以说明,他对云觞很有兴趣。宸王心中微沉。他希望父皇注意到云觞,但却也不希望父皇对他太过注意。若父皇看中他的才能,恐怕会很麻烦。席间的几位王爷都是心思各异。文景帝目光环视一圈,沉声开口:“不必如此拘礼,都随意一些。”话音落下,他目光又落在云觞身上。语气温和:“你便是此次制科考试的榜首云觞?”云觞从席间起身行礼,恭敬答道:“回皇上,正是学生。”文景帝笑了下,称赞道:“朕听闻你在此次制科考试中表现卓异,见解独到,你的文章朕亲自看过了,写的极好。”云觞恭敬地回应:“陛下谬赞,学生才疏学浅,不过是将心中所思、所学如实呈于纸上,幸得陛下赏识,实乃学生之荣幸。”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沉稳而清晰,在鹿鸣台上回荡,令周围之人皆能听得真切。文景帝微微点头,又道:“朕还听闻,你在考试过程中经历了些波折,险些成绩被人冒名顶替,可有此事?”云觞眸光平静:“回陛下,确有此事。”“然学生坚信朝廷科考之公正,终得清白,此亦让学生深感陛下圣明,朝中有诸多公正之臣,能明察秋毫。”文景帝听着这话,脸上笑意多了些。虽然也是恭维之词,但不同的人说出来,是不同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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