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任何人的……种子……”
光点散去,那个守了二十年锁芯的男人,终究是消失在了这归墟的灰雾之中。
“父亲!”
秦风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他的月华之瞳中,那一圈暗金色的神纹由于极度的悲恸而瞬间染上了一层血色的杀意。
识海中,那枚指纹剧烈旋转,整座神木地宫的灵气在这一刻被强制抽空,全部灌入了秦风的身躯之中。
“林师兄!安公子!带上这些花女,撤出极北海域!”
秦风转过头,对着岸边的两人大声下令。他的声音在神力的加持下,如同神谕,不容置疑。
安子安在岸边急得满头大汗:“秦风!那你呢?这梯子看着就不像好路,你一个人上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林凛却按住了安子安的肩膀,他那张一半佛一半魔的脸上,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肃穆:“让他去。这是他的局,也是咱们临仙大陆最后的命。”
林凛看向秦风,黑剑斜指,重重地抱了一拳:“师弟,若是那天上的太阳真的是冷的,记得……把它烧了!”
秦风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狂放与霸道。
他一把抓起那枚雪白的玉简——那是从母种裂缝中掉落的,承载了百昌国所有文明记忆的残篇。
他一步踏上了那道白色的阶梯。
每踩上一级台阶,他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阵古老的神魂哀鸣。这些台阶,竟然是用历代那些试图飞升、却被神使捕获的大修行者的神魂铺就而成的!
三千年来,多少天才以为自己在登天,其实……只是在给神明铺路。
“秦公子,接住这个!”
就在秦风即将没入云端的那一层紫雾时,花娘子钟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只见一抹蓝色的流光穿透了地宫的裂缝,由于速度太快,竟然在那虚无的海面上带起了一道长长的水龙卷。
那是——绝神针!
钟萱在那废墟之上,祭出了自己温养了三百年的本命之器。
秦风伸手接过,针尖上传来的那种属于凡骨的顽强与不屈,让他原本有些神格化的心境,再次锚定在了人性的港湾。
“谢了,钟楼主。”
秦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那重重云霭之中。
莫问苍立在祭坛旁,看着那渐渐闭合的天空,再次拉起了他的斗篷。他转身看向一直在阴影中窥视的那个鳞甲斗篷人,冷冷地开口:“看了这么久,不打算送送他吗?‘门卫’大人?”
鳞甲斗篷人缓缓走出,那截脊椎骨法杖散发出阴寒的绿光。
“莫问苍,你这是在玩火。”斗篷人的声音嘶哑得听不出性别,“他带上去的那枚指纹,若是在上面失控,整个星空都会被他抹除。”
“那又如何?”莫问苍嘿嘿一笑,“总比在这烂磨盘里,被人当麦子磨了强。”
此时的阶梯尽头,秦风已经穿透了那一层足以碾碎化神肉身的云压。
呈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什么仙境,也不是辉煌的宫殿。
那是一片巨大的、由无数根黑色铁链吊挂在虚空中的……墓地。
每一座墓碑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秦风在最显眼的一座墓碑前停住了脚步。
上面刻着:
【第一任人皇——秦风之位】。
那是他在不知道多少个轮回之前,留给自己的……墓志铭。
而在墓碑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正坐在由白骨堆砌的茶案前,慢条斯理地洗着茶具。
“第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一次相见。”
黑袍人抬起头,那张脸孔笼罩在迷雾中,却传出了一种让秦风感到彻骨寒意的熟悉感。
“秦风,这次的你,还是想选‘公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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