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笙虽说已不再以排斥仇视的态度看待郎啸月，仍没有释怀，道：“前辈倒也不必如此开心。晚辈能想明白这一点，世人对咒术邪术的看法不会轻易改变，他们未必认为我这样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咒术邪术使用在人身上，往往让人失去本性，做出有违天理道德之事，刀剑伤人却只在表面，不违背伦理纲常。

世人对于咒术邪术的滥用，使得它在世人眼中成了歪门邪道，不会有世人愿意接受的，前辈还是放弃吧。”

郎啸月也不生气，道：“你所说我都明白，我并没有试图改变世人的看法，有些东西无需拿到世人眼前张扬。像咒术邪术，你若是会了，一定要告诉旁人吗？你只在必须要用的时候去用，达到你想要的目的不就行了？当然我要对学咒术者有相当严格的考核，确保他们不会迷失本心，这也是当年我没有考虑到的，才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洛云笙脸色变了变：“前辈的意思是——”

郎啸月叹了口气，一脸的愧疚：“当初我收门人教咒术，是希望门下弟子用咒术帮助别人，实现用寻常手段无法实现的愿望，让世人的人生少些遗憾。世上需要帮忙的人那么多，我的弟子当然越多越好。

可我没料到他们绝大多数在尝到咒术带给他们的财富当中昏了头脑，迷失了本性，一开始没有考察弟子的本性，也没有在好生约束他们，等到我发觉情况偏离我预想的轨道时，我再想管他们，已经太迟了！

纵使我武功盖世，咒术超绝，面对门下那么多早已因金钱而疯狂的弟子，已不能力挽狂澜。虽说我也因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那些被咒术所害的人，也已无法改变，他们太冤了，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儿，郎啸月没有了方才玩世不恭的样子，愧疚的无以复加，湿了眼眶，更是无可奈何。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洛云笙的心又软了下来。

这种情况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都是在一开始的时候预想的很好，很完美，可越到后面，越会失控，想阻止挽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郎啸月纵然有错，却不是他恶意为之，他那时候年轻气盛，对人性没有足够的认识，自认为能掌控一切，太过自信而已。

郎啸月沉默了一会，接着又道：“世人都不会明白内情，他们只当我是十恶不赦之徒，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我当年侥幸逃得性命之后，一度心灰意冷，想着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可穷我一生所创的内力绝学以及咒术若就此失传，我又很不甘心，它们终究是无罪的，是可以为世人谋一些福利的。我就一直在人世游荡，苟延残喘，想寻一个衣钵传人，将我的绝学传下去。”

说完，他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洛云笙。

洛云笙正心绪复杂，静静听他说呢，看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接着不可置信地道：“前辈，你该不会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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