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如此虚弱的滋味。
可即便如此,他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缓缓松开,一点点攥紧,眸底的虚弱褪去,重新燃起那片执拗而温柔的光。
他心里,唯一念着的,只有病房里那个还在等着他回去的人。
秦晚还在等他,等他带回去温补的早餐,等他继续守在她的床边。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更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般狼狈虚弱的模样,让她担心,让她心疼。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清绝沉静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殷无离扶着微凉的围墙勉强稳住身形,神魂碎裂后重聚的钝痛仍在四肢百骸间缓缓蔓延,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细细碾过再重新拼接,虚软与刺痛交织着盘踞在体内。
他缓缓抬眸,望向苍穹之上那片依旧缓缓流转的法则光晕,苍白的唇角还沾着未拭净的血痕,墨色眸底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惶恐,反倒凝着一丝释然的清亮。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方才那股足以将他彻底碾为虚无的天罚之力,已经彻彻底底地收敛了。
神魂虽损,本源虽伤,可他的意识仍在,身形仍固,没有化作天地间的一缕飞烟,没有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知道,天道意志,留手了。
这意味着,他掷地有声的辩驳,他剖心置腹的赤诚,他为苍生、为秦晚的执拗坚守,终究没有白费。
他不是在以卵击石,不是在孤身对抗万古不变的冰冷规则,而是真的用自己的心意,撼动了至高无上的天道本源,让这亿万载无情无念的天地规则,生出了一丝裂痕,照进了一缕名为情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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