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等人，极其庄重地行了一个举手军礼。

这是军中最高规格的无言致敬。

甚至有几位宗师，此刻正死死地咬着牙关，眼眶通红，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喷薄欲出的情绪。

“林将军……这是？”

姜羽回了一个军礼，走上前，有些不解地看着这压抑却又极度亢奋的氛围。

“姜羽，你没懂你此战的真正意义。”

林黎说：“若你只是在战场上杀了几头高阶蛮兽，或者斩了一名蛮兽宗师，我们虽然也会为你贺功，但绝不会有现在这么失态。”

“但是此战你们将数座兽巢拔起，这是完全不同的。”

林黎感慨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那些宗师，“我来这扎壤前线不过短短几年，但在场的这十几位宗师……他们中有一大半，都已经在这空间通道出入口，镇守了超过十几年以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今天有些失态了？”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左半边脸颊上留着三道狰狞爪痕的将军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叫方声，是一名藏族汉子，也是驻守大西北边境防线的核心将领之一。

方声的声音里透着悲凉：“二十年前，我还没有回来家乡。”

“那时候，蛮兽文明发动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兽潮。”

“铺天盖地的畜生从通道里涌出来。”

“我的家族、我的妻子，还有我那刚满三岁的女儿……整个藏区的一个镇子，就在我身后的防线上，被那群畜生屠得干干净净，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后来，国家重整防线，我便选择回到扎壤……”

“这二十年来，我不敢有丝毫怠慢，刻苦修炼，去和这些异兽厮杀，想着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报仇！”

“后来我突破成了宗师，受限于法则无法再进入源界，我便申请前来镇守这最后一道出入口。”

方声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发誓，在我战死之前，绝不允许当年的惨剧重演！”

“绝不允许异族，再踏上我华夏的疆域半步！”

林黎、齐院长和其他几位宗师听得很平静，有些早已知晓，有些是见怪不怪了。

战场，自古如此。

“蛮兽文明有独特的种族科技。”方声露出一丝苦笑，“我们人类在扎壤战场上，就像是被推上了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血肉绞肉机！”

“我们只能拿人命去填。”

“每一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年轻武者、普通军士死在防御战的绞肉机里。”

“年复一年，没有尽头。”

“曾经哪怕是王腾他们，也没有能够成功摧毁蛮兽的兽巢，更何况是现在。”

方声摇头：“我不怕把自己的一生都耗在这里。”

“但是，蛮兽就是蚀骨的虫，只要不把他们钉死，他们就会踏着同胞的血肉，不断繁衍，直到将文明啃噬。”

方声猛地抬起头：“所幸，这次有你，”

“若这次不是你出现，不是你促成了紫罗兰的复国联盟，那蛮兽文明的一旦得逞，兽巢吞吐大量兵力，一旦发育完全，我们迎来的必将是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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