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黑鸦堂前的白幡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林小棠踮脚往棺材里放糖人："阿兄说睡醒就有糖吃..."黄炳成红着眼眶把她抱开。

"验过了。"季刚剑尖挑开尸体衣襟，"胸骨全碎，肝脾破裂。"他忽然眯起眼——死者掌心攥着片靛青布料，绣着半截青竹。

林逸摩挲着虎三爷送来的十两银锭，突然笑出声："买命钱？"他指尖轻弹，银锭划出弧线砸在"奠"字上，"够买副薄棺。"

"林爷！"黄炳成攥着账本的手暴起青筋，"帮里说...说此事作罢。"

堂下传来佩剑撞击声，李坏按住躁动的年轻帮众："想送死？"他剑鞘扫过众人膝弯，"青竹帮五个堂口，戴冲的轰天锤能砸碎城门！"

"谁说硬拼了？"林逸突然用剑尖挑起戴冲的画像，"你们说，赌鬼最怕什么？"

季刚的折扇"啪"地展开："断手？"

"错，是戒赌。"林逸蘸着酒水在案上画出路线图，"黄炳成，取五万两兑成金叶子。李坏，去找城南的'百晓生'买戴冲的赌局记录。"

暮色降临时，五辆蒙着黑布的马车驶向顺意坊。林逸掀开箱盖，金叶子映得虎爷的锦鲤缸泛起鎏金光晕："义父，这是孝敬您的..."

"不够。"虎爷捏碎蜜蜡手串，"再加五万。"

"您老糊涂了？"林逸剑鞘突然敲响鱼缸，"青竹帮的地契值这个价。"水面倒影里，他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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