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记得多带些银子……”
应知林碎碎念了一大堆。
闻颜推着他往外走:“哎呀,我知道了,我是成年人,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月升,出门之后,记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家小姐。”应知林的声音,被闻颜关在门外。
月升掩唇轻笑:“姑爷很在意小姐。”
闻颜笑笑,没再多说应知林的事。
闻颜在家中等到下午,看时辰差不多了,才准备出门之事。
她换了一身利落轻便的衣裳。
出门前,她在窄袖大氅和白裘披风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了不太利落,但应知林要求的白裘披风。
很快,主仆二人驾着马车就出门去了。
在一条岔路口,闻颜接过驾车的活,对月升道:“你先去把人带来吧。”
“好的,小姐。”月升应了一声,就跳下马车,很快就淹没在人流当中。
闻颜也驾着马车,朝‘清芬酒楼’而去。
她跟掌柜都是老熟人了。
“我要的雅间,留着的吧?”
“闻颜小姐放心,今儿那个房间一直为您空着。”
“多谢了。”闻颜扔了一锭银子给他,就转身上楼去了。
暮色四合之际,雅间的窗户被敲响。
闻颜起身打开窗户。
就见月升站在窗外的飞檐上,肩膀上扛着一个被子卷。
“快进来吧。”闻颜让开路。
月升利落地跳进房间,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找到罗汉榻,将被子扔了上去。
“咚——”
一声轰响。
被子卷扭动了几下,就打开了。
露出裹在里面的人。
那人形容枯槁,面色灰败,双目无神,四肢无力。
明明穿着厚厚的皮裘,但她仍然冷得瑟瑟发抖。
此人,不是闻如月又是谁。
是闻颜让月升去津平侯府将她偷出来的。
闻颜站在三尺远,都能听见她牙齿打架的声音。
月升把人放下后,就退到门外守着。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闻如月吃力地撑起身体,抬眸看着闻颜:“原来是你。大费周章把我弄出来,你想干什么?
专门看我笑话的吗?
我现在这副鬼样子,你是不是很高兴?”
闻颜:“……”
“可惜,你打错算盘了。
就算我现在是这副鬼样子,霍耀行还是爱我。
从始至终,他爱的人都是我。
夫君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他始终爱我,也只爱我。”
闻如月说着说着,就得意地笑了起来。
但她笑着笑着,又用力咳嗽起来。
她咳得很痛苦。
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肺咳出来似的。
闻颜让月升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她捧着杯子喝下水,咳嗽才好起来。
闻颜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闻如月现在举手都费劲,但她还是颤抖着,从领口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包。
“知道这是什么?”她朝闻颜炫耀,“这是大照寺的平安符。
世子爷为了我能早日痊愈,三步一叩去大照寺为我求来的。
前世的你病成那样,别说是为你虔诚地求护身符,他甚至都不去看你。
闻颜,你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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