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石依稀能够看出他和张贵妃的关系不一般,笑眯眯地回答道:“娘娘有娘娘的计量,咱们做奴才的也有做奴才的职责,各司其职才,能相安无事不是?”
“向公公说的在理。”徐总管附和道。
“要说会说话,还得属徐总管,方才在殿中,三两句话便能哄得娘娘高兴。”宫闱局总管看了他一眼,这下谁还看不出徐总管是窦昭昭的人。
徐总管只管装傻,“珍妃娘娘奉旨协理六宫,为娘娘办事是奴才的本分。”
向雨石适时开口道:“珍妃娘娘一向宽容待下、赏罚分明,这一点诸位应当也有所耳闻。”
几人附和地点头,各怀心思地离开了。
但离开了秋阑殿,却各自犯难起来,在主子面前保证说起来简单,可真要顺着窦昭昭的心意做了,铁定是要得罪张贵妃的,这究竟该站哪一边,可是一个大难题。
宫闱局为五局之首,几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宫闱局总管,“洪总管,还请您拿个主意吧。”
洪总管的脸色不大好看,“在此之前咱们还可以装装傻,现在话都撂下了,还由得咱们吗?”
说话之时,洪总管眼含不善地盯着徐总管,有徐总管在这里搅局,他们若还敢阳奉阴违,等圣上追究起来,定然要算一个失职无能的罪名。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早些准备起来吧。”剩下几个总管干巴巴的笑了笑,各自拱手告辞,临走前,不忘悄声对洪总管道:“……咱们也是职责所在。”
洪总管呵呵笑着一一点头,等人都走远了,转头就进了百合宫,如实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张贵妃。
张贵妃听着,不轻不重的将茶杯撂下,“倒是本宫小瞧了她。”
不只是她小看了窦昭昭,只怕陆时至本人也没想到窦昭昭竟能游刃有余借力打力吧?
洪总管面露难色,“奴才自然是向着贵妃娘娘的,奈何……”
“既然是你们的职责所在,那就照规矩办就是。”张贵妃笑容宽和,说起话来也是和风细雨、体贴周到,“原本就是本宫的私心,叫你为难了。”
洪总管连连摆手,神情真挚道:“娘娘待奴才不薄,能为娘娘效命是奴才的福分。”
“你的心意,本宫知道。”张贵妃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既然珍妃搬出了皇上,那就让皇上来决断吧。”
洪总管抬头,“娘娘的意思是……?”
张贵妃微微侧首,贴近洪总管的耳廓低声细语。
待事情嘱咐完了,洪总管仍旧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张贵妃无心再解释,笑容温和道:“你照我说的做就是,成与不成,只看皇上心意。”
待洪总管退下,半青才追问道:“您怎么还帮着在陛下面前提起珍妃呢?”
张贵妃端起茶盏,低头轻嗅,“她狐假虎威想压本宫一头,本宫倒想看看,那只老虎答不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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