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道:“《逸周书·谥法解》中对谥号也解释的很清楚,就是古代立有大功的臣子死后,君王会赐给他们‘善号’来表彰功绩。早期的皇帝和大臣都用谥号,后来皇帝采用庙号,谥号就逐渐成为大臣的死后荣誉,谥号用字极为考究简短,可谓是汉字注解的精华,毕竟一个字或者数个字,就浓缩地概括了死者的一生,每一个字都意义深远。而且大臣们也把这种谥号当成了终极荣誉。”
杨逍道:“能得到‘文正’这个谥号的人,不管是本谥,还是追谥,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他们都是在文坛声名鹊起、在政坛功绩斐然、在民间深受敬仰的人。况且历朝历代都有着对得谥号之人身份、地位的要求,像汉朝和晋朝初期都是‘非侯不谥’(所以卫青谥号是烈,王子安在《滕王阁序》中写到的‘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二人之一的李广,就没有获得谥号),晋朝中后期则是非高官不谥,唐宋两朝则是三品以上才能有谥,所以得谥者本人身前的职务就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唐宋以后,因为人们对谥号的重视,于是谥号就成为了皇帝驾驭群臣的手段之一。谥号的作用也被无限的夸大,读书人大多重名节,能做到高位的人更是在意这些,于是死后能得到什么样的谥号,是很多人一生的追求。”
石猛觉得杨逍说的非常有理,便顺着杨逍的话头道:“想要得到‘文正’这个谥号,也是没那么容易的。宋仁宗时,皇帝的授业恩师夏竦去世,礼部拟谥‘文献’(跟王导一样),宋仁宗感念老师,随手改谥为‘文正’,结果因夏竦私生活奢侈无度,遭到群臣强烈反对。负责考功的刘敞提出抗议:‘谥者,有司之事,且竦行不应法,今百司各得守其职,而陛下奈何侵之乎?’最后,仁宗无奈只能改谥夏竦为‘文庄’。”
独孤信接着道:“汉字是字音藏义、字形藏理的,文化的‘文’加正直的‘正’是政治的‘政’字。我们再回头去看这些人在历史长河中为世人所留下的光辉轨迹。范仲淹,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为政清廉,刚直不阿,官至参知政事,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成为千古绝唱,遗《范文正公集》传世。而文化的内涵无比丰富,粗略浏览便可看到十几种定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学术界也是意见纷纷,莫衷一是。‘文’之一字,我们姑且说它为文字、文章、文学、文艺、文化,都是界定内的合情合理,无可厚非。不管是文字、文章、文学、文艺它都是文化的一种形式而已。魏文帝曹丕在《典论·文论》中有言曰:盖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他认为文章有两大社会功能:一是‘经国之大业’,有利于治国;二是‘不朽之盛事’,有益于立身。这是首次将文学与治国大业和自我个体生命价值的实现连结在一起,富有一种威严浩大的帝王气,使得文学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高,为文学的繁荣奠定了坚实基础。习文以养浩然正气,‘文’、‘正’相融以从‘政’。李昉、范仲淹、司马光等人,博学多才(文)而又直道不挠(正),最终蜚声文坛、显赫政界、留名后世,若无其文抑或不足以为政也。古为今鉴,我们当勤以广才,善养正气,以他们为榜样,做一个有文采又百折不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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