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亮牌,该装就得装,只有会装的人,才能会周旋,如果连装都不会装,说明你这个人太幼稚了,也是办不成什么大事的。有的时候,装,其实是为了作势,《孙子兵法》告诉我们:‘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凡是主动为上。出事后最应该有的就是一个积极的态度。万事都有补救的机会,如果你连补救都不做,那就只有一条路,死。可是我们这些江湖人,本就无拘无束惯了,怎么会受得了官场这些规矩的束缚呢?我希望石少侠你能够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发自本心,都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违心的话尽量还是少说一点。我们这些江湖人最重视的还是道义,所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人在最需要你的时候,别说是伸出手,哪怕给他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他可能都会念念不忘,这就是雪中送炭,远比高岗添土和锦上添花更让人难忘。”
石猛惭愧地说道:“小弟唐突了,我以前并不了解谢大哥您的为人,本以为您是天下间难得的大才子,一般的才子多风流倜傥,且喜欢风花雪月,更喜欢相互吹捧,互抬身价,谢大哥您却出污泥而不染,洁身自好,真的是我等俗人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的。”
谢驰笑道:“石少侠不用这么奉承我,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著。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人知之。人事之推移,理势之相因,其疏阔而难知,变化而不可测者,孰与天地阴阳之事。而贤者有不知,其故何也?好恶乱其中,而利害夺其外也!昔者,山巨源见王衍曰:‘误天下苍生者,必此人也!’郭汾阳见卢杞曰:‘此人得志。吾子孙无遗类矣!’自今而言之,其理固有可见者。以吾观之,王衍之为人,容貌言语,固有以欺世而盗名者。然不忮不求,与物浮沉。使晋无惠帝,仅得中主,虽衍百千,何从而乱天下乎?卢杞之奸,固足以败国。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从而用之?由是言之,二公之料二子,亦容有未必然也!今有人,口诵孔、老之言,身履夷、齐之行,收召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相与造作言语,私立名字,以为颜渊、孟轲复出,而阴贼险狠,与人异趣。是王衍、卢杞合而为一人也。其祸岂可胜言哉?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竖刁、易牙、开方是也。以盖世之名,而济其未形之患。虽有愿治之主,好贤之相,犹将举而用之。则其为天下患,必然而无疑者,非特二子之比也。孙子曰:‘善用兵者,无赫赫之功。’使斯人而不用也,则吾言为过,而斯人有不遇之叹。孰知祸之至于此哉?不然。天下将被其祸,而吾获知言之名,悲夫!我很认同苏老泉在《辨奸论》中的观点,无论如何,与人交往中一定要辨别忠奸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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