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的只是精力,而沈元则是耗费着自己的良知在让沈家安稳。
“跟邓祁说,青塘的茶价降一分。”沈元想了想说道,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补偿,可是青塘人稍微好过一点他心里就舒服一些。
王晴儿听着丈夫的决断也没说什么,少挣点钱能让沈元心里负罪感低一些她觉得很划算。
昭化县衙,范仲淹和王元和两人面对着有些惆怅。
“元和,你有没有办法让沈元撤诉,朝廷那些人就靠这些掌柜掣肘沈元的行动,虽然知道这些掌柜肯定有问题,但是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真让沈元集团内部针扎不透,水泼不进吧”
“老师啊,这事恕我无能为力啊,之前为了把这些人安插进去我就费了不少功夫了,他们干的恶心事太多被人抓住了手脚倒没什么,这些人在德福楼内部的德行让他们整个失去了所有作坊的心,这次的事不光是沈元的想法,恐怕还有那些人的推波助澜。”
王元和实在是为难极了,伙同朝廷制衡女婿让他在家里失去了温暖,现在朝廷的人不办人事让他两头不是人,唉,何必呢?
范仲淹气的摔了杯子,他本来就不赞成朝廷那些人小气的往人家产业里塞人的做法,还塞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官员。
看着每日数千上万贯的钱财,那些硕鼠怎么可能不心动,官场那套用惯了,还强行命令下面的作坊,将朝廷的形象抹的黢黑无比。
“走,我们去找沈元,这件事虽然掌柜违法了,可不能判,判就是彻底决裂,那些老狐狸会把沈元彻彻底底的排除在权力体系之外。”范仲淹咬牙切齿的说道,擦屁股的事谁都不喜欢。
“不用麻烦了,老师,晴儿告诉我沈元这几天心情不好,到川西那边散心去了,明显就是不想见我们,他估计是铁了心要和那些人划清界限。”王元和摆摆手,让冲动的范仲淹冷静下来。
两人倒不是没想过彻底把这次的事压下去,可是整个川峡四路的世家和商人就跟疯了一样,半天的时间这事整个蜀中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在等他范仲淹的明断,别说压下去,哪怕是判轻了都会让这些人再也不信任朝廷,这种事的影响远比牺牲一批小掌柜来的深刻。
可是谁都知道,这案子不能判,以目前此案的影响力只要判了,朝廷以后想针对有权有势的人动手就必须有证据,而且必须允许人自辩,所有官员都在看着他们,这事就是砍向朝廷的刀子,若是他们敢判,将来别人就敢判,有人当先事情反而好做了。
“谢刀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少爷这回可是把他岳父和师爷放在火上烤啊,怕是日后少不了一顿训斥。”马爷吃着菜,用力干了一杯白酒,这炒黄豆陪酒再来点牛肉,简直是人生的极致享受。
“还能怎么样,这次所有世家和商人都像疯了一样必须要判……”谢刀子和马爷碰了一个,两人乐呵呵的聊着最近局势的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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