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一场宫宴,那个时候主子要动手,你早做准备,主人忍到了现在,希望你不要再让主人失望了。”
菡萏敛下了眼底的万般情绪,已经冷漠地回道,
“我知道了。”
黑袍人立刻就消失在了殿里,菡萏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唇角溢出一抹苦涩,随后这抹苦涩慢慢划开,转为了执拗的疯狂,让菡萏一张娇美的面容变得可怖起来,眼里的神色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地席卷起来,仇恨与癫狂缠得难舍难分,再然后却兴奋地大笑一起来。
“陛下啊,你为什么要纳初锦为妃呢?你知不知道菡儿会嫉妒啊。”
嗫嚅着的自言自语,明明是在对别人说的话却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菡萏的眼里出现了一抹执念的光亮,唇边的笑诡异而冷魅,像有毒的罂粟盛开最奇瑰的花,笑容更显艳丽,却让人不寒而栗。
“菡儿很生气,所以就不要怪菡儿了,毕竟菡儿这么爱你,怎么能容忍你抱着别的女人,这世上只有死人最听话,所以菡萏只能让你去死了,那样你才永远属于我。”
最后的话,只剩下缠绵的昵喃和刺骨的寒意,仿佛这是世上最美的情话。
第二日就是君彦专门为初锦设的宫宴,这一场宫宴之后,等于是昭告所有人初锦会成为后宫的锦妃,而非往日低贱的侍女。
初锦被人带着落座,她现在身边被派了一众奴才宫女伺候着,心里还是有些恍然,并不多说话,倒是感觉到菡萏在一直看着她,心里总感觉不太舒服。
但看着菡萏笑意盈盈的模样,一派的亲和友好,初锦想着,也许是她心里多虑了。
“姐姐,近来身子可好?”
君彦还没有来,所以菡萏就与坐得近些的初锦攀谈起来。
“还好,多谢莲妃娘娘挂念。”
初锦温和地回道,虽然她不知道菡萏有什么心思,但自从那日被菡萏可以警告和敲打之后,她对菡萏并没有什么好感。
菡萏可以的亲近也让初锦很不舒服,但也忍着和菡萏好言谈笑,她只希望这场宫宴早早过去,心里从来没有同此刻一般想要时间过得快些。
今天她已经与楚愿约定好了逃出宫去,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成为了煎熬,但面子上还是要掩饰着,不能让人轻易发现她的意图,不然就真的离不开了。
菡萏不想让初锦在君彦的身边,她的这番作为也算和了菡萏的心了。
“别这么见外,姐姐,你我同为妃位,当以姐妹想称,日后我就叫你一声姐姐,姐姐称呼我妹妹就行,你看可好?”
菡萏娇美面容上的笑意让人觉得单纯而无辜,但初锦的心根本不在菡萏身上,所以对菡萏的攀谈也有些烦躁,但表面上仍然滴水不漏地笑着回道,
“好。”
菡萏接着说道,亲昵地姿态让初锦的警惕不减反增,菡萏给她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那张笑脸不知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初锦不想辨别,终归是要离开的,这些虚情假意都是可以忍受到。
“姐姐被封为锦妃,妹妹听了这个消息也实在为姐姐高兴,只是来不及为姐姐送上礼品,稍后就给姐姐补上。”
初锦并不想要菡萏的礼品,可她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只是随着菡萏的话应承了下来,心不在焉地想着今天的计划,实在是太过重要,初锦的心里也是很紧张的,只不过是面子上假装的好,以为一旦事情败露了,她和楚愿都逃不出去。
“姐姐的人这么好,以后可常要和妹妹走动。”
看着初锦清雅温婉的样子,菡萏勾起一抹冷笑,昨晚君彦并没有留宿她的碧环殿,不过也没有去初锦那里,这就让她舒心些了,这给初锦封妃的宫宴她不想来也得来,因为今天会有皇宫变天的可能,她是一颗棋子,布棋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姐妹祥和,这是皇帝最乐意见到的场景,但君彦走进来看到两人亲切地攀谈的样子,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眸中有暗芒划过,视线从初锦身上移到了菡萏,眼里暗潮汹涌更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皇上驾到。”
小太监尖利的嗓音高声喊道,周围的一众宫人连忙下跪恭迎。
“免礼。”
君彦今天的神色似乎很是不好,初锦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只不过她不明白既然君彦不乐意娶她为妃,为何还要下这道旨意,都说帝心不可测,她现在越来越猜不透君彦了。
君彦正式落座之后,这场宫宴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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