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开启下一轮的放假与历练。毕竟,另可相信水倒流,缪饶也不可能转了性格。
只是,风亦策划了这么多,唯独漏了一条。他顶着压力炼丹的时候,担心缪饶随时会醒,点了小山堆一样高的安眠香,没个三五个月都燃不完,没个五六月时间药效都散不去,一时半会能醒来才怪。
当然,风亦也没做错,有备无患,毕竟某些事情就像是真理一样永恒。早醒晚醒,迟早都要醒,早防晚防,迟早都要防备着。
到底是风亦与缪饶相处的时间还太短,不明白一个道理,没有金钟罩,还能防得住缪饶?
几个月之后,缪饶苏醒,风亦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鸡飞狗跳,都怪他平时总嫌青云派太安静,这下好了,老天听到了他衷心的祈祷,他却后悔了。
估计那都不能叫做苏醒,应该叫做春天来了,蚊子繁殖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问题是新徒弟上任偏偏也要凑这个热闹,非得烧三把火不可。缪饶不大动弹的时候,已经有被隔离的倾向了,腿能动了能踢人了,还不相等于是长了翅膀的鱼,把祸害的范围终于从水域扩大到了陆地和空中。
这一把火不简单,直接就从忘川峰的山顶烧到了山门,毁了青云派一半的住宅,一半以上的灵植,就连刚刚上新的山门都没能幸免,也不知道缪饶知不知道这门是他们老缪家捐的。
至于这火怎么烧起来的嘛,那就还得从她与芙蕖的这段孽缘说起。
那天,缪饶伸着懒腰醒了过来,完全没有一觉不醒五六月的恍惚感,反正觉得这一觉睡得尤其痛快。风亦和玄真勾结,趁她不备打断腿又医好这件事,早被她当做一个梦,被遗忘在了无数个梦里。
不该忘的都忘记了,偏偏还记得芙蕖这么号人物。一想起芙蕖,缪饶就顺藤摸瓜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双腿。这一看,不得了啊,二十多年状似摆设,无感又无用的双腿好像有些冲动,相当的精神,还想下地跑两步。这个想法吓坏了缪饶。
她真想给自己两耳光,“叫你想下地,还想不想?想下地的腿跟健全的人还有什么分别?走路能有睡觉好玩吗,没出息。”然后骂完,缪饶的双腿就抑制不住,下地走了两步。
事实证明,真的不是缪饶懒,是条件不允许,双腿有了活力,第一步还是亲近大地的。
缪饶憋着嘴,生气地指着双腿教训,“没出息。”
当然,缪饶绝不会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与自己的腿,她还忘记芙蕖这个罪魁祸首。“芙蕖啊芙蕖,你说你推我哪儿不好,偏要我摔断腿呢?小风子一看,这不就发现有问题了吗?你说你修仙的,怎么脑子这么欠智商呢?”
芙蕖的强行加入,搅和了缪饶对米虫生活的伟大规划,果然如玄真想的一般,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怨,然后撸起袖子要去找芙蕖干架。
还别说,青云派内,扫地的外门弟子都比缪饶抗打,她能打过谁?但她胜在没这自知之明,挂着玄真徒弟的免战牌就冲了出去,唯一的武器还是一块石头,从玄真的屋子里捡来的,她也不认识。反正火红火红的,看着挺有品,关键是坚硬,打人作为凶器应该很不错。
她就顶着快大石头在忘川峰上来回转,好半天才找到下山的路,又凑巧,在山腰处碰到了今天当值,过来给药地浇水的芙蕖一行。于是,天雷勾地火,一触即发。
“喂!”缪饶本来想学芙蕖那天趾高气昂的飞过去,一抬脚才发现,她根本不会飞,嚣张的气焰顿时减了大半。而且……她一定是脑残,石头哪里没有,捡起来就能打人,非得大老远顶过来,真特么的重,累的一头的汗,这外观肯定不好看,真掉分。
“你怎敢对芙蕖师姐如此无礼?喂也是你叫的?”旁边一个女子立马丢下葫芦瓢,叉腰就回骂。一看那灰扑扑的衣衫就知道,肯定是个外门不得眼的弟子,没那个荣幸认识缪饶,才会炮灰地站在芙蕖勉强挡箭挡枪。
“哎!”缪饶摇摇头,并不是叹息,而是头上顶着的石头重的很,她借此喘口气。想放下,又怕失了气势,想继续,她想她双手比双腿好不了多少。真是尴尬啊!更尴尬的是,重压之下,说话还没有一个外门弟子有气势,这石头绝对是今天最大的一项败笔。
“妹儿啊,并不是跟着你师姐混,就一定能得道升天,要不要考虑过来跟你师祖我混?”缪饶头上又流出几点汗,心道:你倒是快答应啊,我好有理由把这破石头放下,比如当个见面礼送给你啥的。
“师祖?痴人说梦,你以为……”
“还以为什么呀以为,我就是玄真那老头的徒弟,还需要你以为,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怎么就那么啰嗦?”没看出来这石头有点大,我快顶不动了么?缪饶翻了一个白眼,她就不明白,这种蠢货是怎么被收进来的。她认得字吗,能看得懂乱七八糟的武功秘籍吗?
那姑娘显然被玄真徒弟这个神圣的岗位惊到了,半晌没反应过来,也有可能在猜测其中的真实性。
反正看在芙蕖的眼里就别提另论了,眼神迷离,像极了要改投缪饶脚下一样。挖墙脚的不是没有,这丫头芙蕖也不是非要不可,就是当面挖墙脚,还理直气壮又不大耐烦这种,芙蕖能不气吗?
当即就把小丫头护在身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师祖要想收徒弟,结了金丹在执法长老处立一个牌子就可,别说收徒弟,开山立派都行,又何必抢他人的弟子,有失身份呢。”
说完芙蕖又好像突然想到了,捂着嘴装作做样地“呀”了一声,“我忘了,师祖今年才拜入我青云派的门下,还未开始修行,刚明白练气的原理,结丹……好似还远在天边……都怪我多管闲事了,说了这么个法子又不能用,但我也是为了师祖好,师祖你可别怪我啊。”
芙蕖一口一个“师祖”,声音又软绵绵的勾魂,要不是说话夹枪带棒的,估计缪饶也没啥脾气了。偏偏头顶上还有个几公斤看守在,容不得缪饶说放过就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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