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像荆玉曾读过的几本烂故事,穷书生和小姐相爱了,不过这一对儿好像不如书里描写的那般幸福,书生感觉自己好像在被施舍,他生活紧迫,小姐总给他财物,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书生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他不想再接受这些。
荆玉低声叫道:“好!有骨气。不像某些人,吃我的,用我的,心安理得,还向我要金子。”
项金道:“这些东西对你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所以你给的随意,我拿的心安。我们都不当回事儿。若是我也身无分文,你给的东西我一辈子也难以靠自己得到,我肯定也像他那样,感觉自己是吃软饭的,没有尊严,我也难以接受。”
书生最终坚决走了,留下小姐在那里哭。
荆玉见没得看了,偷偷往回走,继续为两个侍女牵马。
“果然那些狗屁故事都是些穷酸秀才臆想出来的,不只穷酸,还整天想当小白脸儿,也不看看自己脸多黑。”荆玉抬头看着项金的脸,“还是你的脸白。”
项金笑道:“那还不快给我金子。金子金子,我要金子。”
“要什么金子,你现在可是有三个可爱的妹妹,你该花一些金子了。”荆玉笑道:“作为哥哥,你难道不应该送我们每个人一件首饰吗?尤其是这两个刚成为你妹妹的,你不给她们礼物吗?”
三个女孩子一起甜甜地喊他哥哥,一起撒娇。
项金招架不住,幸好他这次出门带了不少钱,再也不是两块金砖走天下了,经得起她们折腾,只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地方花。
项金问:“可我们刚出城,不能再折回去吧?”
“我们不急着要,等进了下一个城里再说。”
“光听你说要远游了,还没说去哪儿,至少也该有个方向吧。”
荆玉想了想,“我们继续向西走,去水月山,找到有禅寺,看看小虔过得怎么样。”
项金有些感叹,“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吧。”
水月山下的一个村庄。
悟病一百多岁了,头发没有全部变白。
他跟颖苦住持学佛也学医。和尚要救人,要救病人,就要会治病。他不是师兄弟里武功最好的,妙手回春之术却是无人能及。
他带着悟求和悟恨两个小师弟在山下村子里给人瞧病,不收分文。
山村的人大多舍不得花钱看病,这些年来都是山上的和尚给看的。给他们治病最多的和尚,就是悟病。
病人咳嗽不止,咳得太用力,会牵带肚子两胁都疼,食欲很差,吃不进东西,没有力气,就不能劳作挣钱养家了。
家里的老母亲急切问道:“大师,你看我儿子要不要紧啊,他苦水都咳出来了,这肺是不是不行了?”
悟病先安慰家属不要紧,能治好,然后问两个师弟,“你们怎么看?”
悟求说:“《素问》上说,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五脏各以其时受病,非其时各传以与之。人与天地相参,故五脏各以治时,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咳,甚者为泄为痛。乘秋则肺先受邪,乘春则肝先受之,乘夏则心先受之,乘至阴则脾先受之,乘冬则肾先受之。现在还算春季,施主之咳应该是肝咳之症。”
悟恨接道:“肝咳之状,咳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胠下满。今观施主之症状,应该是此类。”
悟求说:“五脏之久咳,乃移于六腑。肝咳不已则胆受之,胆咳之状,咳呕胆汁。正是施主之症状。”
悟恨接道:“久咳不已则三焦受之,三焦咳状,咳而腹满不欲食饮。此皆紧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不过施主之病还没有很久,应该不会到这一步吧?怎么会吃不进东西?”
悟求也有疑问。
悟病点点头,“你们初学,能记住这么多东西已经不错了,还有,不懂就问这样很好。现在我为施主治病,你们看着,不懂的地方回山之后再问我,现在没时间详细解释。我们还有下一家要去呢。”
悟病对他们有疑问的态度很满意。医术一道,最可恨的就是那些不懂装懂的人。
搞定这一家,他们去往下一家。
悟病问道:“把病人治好,你们内心感到快乐吗?”
“快乐。”
“那就是禅,是道了。”
悟恨现在日子的确很快乐。每天听经打坐,和偷荤的黑狗斗智斗勇,和师兄一起下山帮村民劳作,给村民看病,吃着他们能拿出手的最好的素餐,听着他们发自肺腑的感谢,看他们快乐大笑,悟恨也很快乐。
这,就是禅,就是道吧。
这些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就像大江肥湖里不计其数的鱼虾。悟恨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只小虾米。
悟求摸一摸比自己只小三岁的小师弟的光头,“善哉善哉。小沙弥,今天诵经可不能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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