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内，莺歌燕舞。

宇文嵩站在舱口，冷眼看着舱内一众人。

宽阔的船舱里铺着柔软芳香的蓝丝红线毯。

一班美人踏上歌舞，眉目艳月，发间遮掩，赤足如霜，毯中隐现。

两旁席上皆是有名无名的武林人士，除了几个道士，都各拥一个美人陪酒。

这里面最扎眼的是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乞丐。他蓬头垢面也难掩原本俊朗的面貌，言语却甚是粗鄙，三句话不离“他妈的”、“他奶奶的”，就连吃一块从没吃过的点心，也要说：“他奶奶的，这玩意儿真他妈的好吃。”他只要吃的喝的，不要美人。

还有就是，被宇文嵩追着逃来此处的一个绝色女子，正坐在那乞丐旁边，娇声软语，看起来很熟络。

不过乞丐明显不待见她，一样是“他奶奶的”，该吃吃，该喝喝，没有帮她的意思。

里头主位上，一个锦袍玉带未及弱冠的男子高坐，左拥右抱，醉眼迷离。

他见宇文嵩站在门口，道：“这位少侠尊名高姓？如不嫌弃，也请一并入席。”

他并未起身，抓着左边美人的柔嫩的双手。背后一个美人在为他捏肩。面前一个美人跪奉美酒。右边一个美人慵懒半躺，苹果般的小脸儿醺红，醉得睡着了，将嫩藕般的白足叠放在他膝上。

宇文嵩冷冷道：“我不是来吃酒的，我是追人追来的。”

“哦。既然追来这里，也是天给的缘分，朋友们不妨都坐下来，和和气气宴饮一番，有什么恩怨，也请饮罢归去再提不迟。”

他依旧吃着美人跪奉的美酒，抚一抚左边美人细嫩的手，摸一摸右边美人娇巧的足。

宇文嵩道：“我知道在这里打打杀杀败坏了诸位的雅兴不好，那就请主人家把不速之客赶出来，我们另寻地方。”

“诶，少侠此言差矣，哪有什么不速之客。今日到访的并不都是在下相请之人，不论有无请柬，只要来了那就是在下的好朋友。在下平日里最喜欢结交英雄好汉。”他向后仰去，闭眼打鼾，竟然也像是醉睡了。

宇文嵩道：“那我只能在这里动手了。”

一众宾朋脸色不悦，这少年狂傲，简直不把他们这群好汉大爷放在眼里，这能忍？

“公子赏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鼠辈狂妄，当着众位英雄的面，你敢放肆！”

……

只有那乞丐哈哈大笑：“他奶奶的，够傲气！你们都是他妈的什么狗屁好汉，连人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众人脸色铁青，也没人敢对他动手，只敢私下里骂几句。

乞丐哈哈一笑，“你们他妈的别不服，人家尊名高姓你们知道吗？”

“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能有什么大名！”

乞丐道：“你不服就他妈的上去打一架。”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剑客出列抱拳，“在下太和赵自刚，敢问阁下高名？”

宇文嵩道：“宇文嵩。”

“宇……只手纵横六千里的宇文嵩。”

“是。”

“一刀切了京城西墙的宇文嵩。”

“是。”

赵自刚憋红了脸，退回去坐下了。

乞丐哈哈大笑，“他奶奶的，我还以为太和派都是他妈的王三生、李抱阳那样平淡不争的和气人，你当面骂他，他一笑置否。没想到还有你这样最先沉不住气要出手争斗的货，结果又不敢动手，怂包！”

赵自刚满面通红，“王师兄的修为心境小弟不敢相比，李师侄乃是我太和一派年轻一辈第一人，自然也胜过我许多。”

乞丐道：“他奶奶的，还有哪一个不服，他妈的上去打一架。”

众人都不敢动手，又看不惯他这副嘴脸，“丐上官，人家少侠好本事，你神气什么！”

丐上官酒杯拍案，“你他妈的觉得我本事不如你，也上来打一架。”

又无人说话了。

寂静片刻，又有人小声道：“真是宇文嵩吗？”

乞丐笑指旁边的绝色女子，“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你们都认得吧，能把她追到要跳河的人有多少斤两你们掂量得动吗？”

那女子娇声道：“上官大哥与奴家总算是旧识，怎这般无情？帮着生人欺侮我。”

舱外突然传来骚乱声音，“见鬼！四月里河水怎么结冰了。”

一个小伙子指着项金，“那……那人从冰面上走过来了，是他……是他冻住了我们的船，不会是妖怪吧。”

另一个年长的一巴掌拍他脑门上，“那肯定是河神老爷！快拜神仙！”

他带头跪下，其余人也跪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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