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脸上蒙着黑布的两个人很奇怪为什么那匹马在他们窜出来之前就停了,但为了山贼的面子,还是晃着明晃晃的刀喊出了气势汹汹的开场白。
小兔儿小声道:“哪有什么山,树倒是不少,都是你家的那要从你八辈祖宗开始栽才行。”
项金摸着她的头发,笑道:“兔兔你这是骂人吗?”
小兔儿吐了吐舌头。
项金把手放在鼻间嗅了嗅,“兔兔的头发也挺香的,不过还是不如玉儿的香气。”
“公子你这当着一个女孩子的面夸另一个女孩子的毛病要改一改,不然会吃苦头的。奴婢不敢打公子,若是换了主人,公子会很惨的。”
项金笑道:“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在夸她嘛,我只会在你面前说她好,在她面前说你好,不会说别人好的。除非我皮痒了,故意惹惹她。”
小兔儿有些害羞,因为被放到和荆玉一样的位置。
两个蒙面人有些懵,打劫的竟然被人无视,这是他们第一次干,真的没有经验。但他们还有同伙。
又窜出五个蒙面人来,大喝一声:“不许打情骂俏!识相的赶快滚下来!这匹马不错,大爷也要了!”
项金一脸惊惶,“各位好汉,有话好说,切莫动手!”
小兔儿不会跟着他演戏,脸上一点儿害怕的神情都没有,瞪大了眼睛欣赏自家公子的演技。
“少废话!快下马来,别磨磨蹭蹭的!”
项金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很恐慌,可就是没有下来的意思,“各位好汉,只要留下东西,就可以放我们一命吗?”
“放了你们?哈哈,今天大爷心情好,不要你性命,把那个俊俏的小娘子也留下,你自己一个人滚蛋就可以了。”说话的蒙面人洋洋得意,接着屁股上就被踹了一脚。
“今天大爷的心情很不好,要钱也要命!”一个矮胖的蒙面人走出来。他才是这伙人的老大。
以他的身材穿这身夜行衣实在是太费劲了,以至于到现在才匆匆出来。
项金之所以断定他们是新手,就是因为他们竟然躲在树林里等到发现目标才匆忙换衣服,而且动作那么不熟练。尤其是这个胖子,项金在远处发现他换衣服时笑得停不下来。
被踹倒的蒙面人更懵了,不杀人害命,这不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吗,老大怎么突然变卦了?
项金问道:“敢问好汉是哪帮哪寨的?”
蒙面人们集体再懵,他们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们都是厌学的,现场取一个名字也太难了。
幸好他们的矮胖老大还是念过书的,随便给了个过得去的名字,“青龙会!”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在下一向仰慕青龙会的诸位好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访……”项金说得跟真的一样。
蒙面人们悄声嘀咕。
“演,接着演!”
“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会真的有个青龙会吧?”
“我听说江湖上冒充别人字号是大忌,人家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吧?”
“我们会不会被找上门来杀掉……”
幸好他们的老大比他们胆子大一点,见识也多一些,“都住嘴!今天谁也别废话,动手!”
“今日有幸相会,不如我们交个朋友?”项金取出一块金砖。
打劫的眼里,这是要给钱了。
小兔儿知道,等的人再不到,公子就要亲自拿砖拍了。
蒙面人们看着那么一大块儿金子,两眼放光。
胖子老大笑道:“本来呢,大爷们今天心情好,是只留钱不留命的,可是看到你这嚣张可恶的家伙,不教训你不行。好教你知道,这不是你家,没你的势力,没你的人手,看你怎么办!”
项金突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知道我家在哪?你认识我?”
“上啊!”胖子带头冲在第一个,一群人拿着刀吼着跟上去。
项金反而收起金砖。
后面马蹄声传来,翠影比马蹄声更先一步到达。空中绽放出一朵又一朵血花,那是一个又一个蒙面人被踢飞时喷吐的。
只剩下胖子老大完好无损站在那里发呆,手里的武器只剩个柄。
他只是眨了眨眼,眼睛一闭,再睁开,眼前的情景就大变样了。
荆玉笑着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公子恕罪!”
后面两匹马来到,孔光默默看着。
“你说这里不是我家,没我的人。”项金挥挥手,“荆侍卫。”
“公子您吩咐。”
项金恶狠狠指着胖子,“打他!”
“遵命。”荆玉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胖子。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慢后退,带着哭腔,“你别过来啊!”
项金笑道:“这人好像认识我,不是普通的拦路抢劫,碰上谁算谁倒霉,是有目的在这里等着我。你好好问问他怎么回事儿。”
荆玉不紧不慢靠近,看着往后挪的蒙面胖子,笑道:“我觉得有些眼熟。让我想想。”
胖子赶紧捂住脸上的黑布。不过这样不能用双手挪动身体,荆玉就到了他身边。
“欲盖弥彰。你越捂脸,越说明怕我认出来,那就一定是见过的。就你这脑子也敢出来打劫?”荆玉抬足踏在他胸膛上,俯身伸手一团火焰,“赶快拿开你的猪蹄,不然会烤熟的。”
胖子没得选择,拿开手,黑布被烧掉。火焰没有伤及他的一根汗毛。
荆玉笑道:“这不是罗风的亲戚吗!打罗风的时候见过几次,叫什么来着?”
项金听得心中叹气。打罗风,还好几次,自己不在的这三年里小美人都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啊!身为皇亲,总是殴打丞相之子将军之弟,破坏君臣同心。
项金问道:“罗家什么亲戚?”
“好像是罗风的姥姥的姥姥的玄孙吧。”荆玉脚下用力,“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项金道:“你太重了,哦不,你太用力了,他喘不过气来了。”
“什么嘛!是他这身衣服对他来说太紧了吧,勒得喘不过气来。”荆玉挪开脚,提着他的衣领让他坐起来,并指成刀,从他领口划下,把质量好到能把他勒死也不会被撑破的夜行衣划了个豁口。
胖子终于缓过气来了。
荆玉摇头咂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穿进去的。”
后面的项金笑得停不下,“他当然是努力又努力才穿进去的。你没看到那个场面,真是太可惜了。”
荆玉笑道:“既然能喘气了,那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酉福。”
荆玉又是摇头咂嘴,“是挺有福的,看出来了。没福的人长不出这个身材。”
项金又是一阵大笑,随即对小兔儿正色道:“嘲笑别人是不好的。我们不能这样。”
小兔儿给了他一个白眼。
荆玉继续问:“你们在这里伏击我家公子,是受了罗风指使吧?”
酉福急得两手乱摆,“不是,你可别乱说啊!”
“我记得你是临沮人吧,也算个世家子弟,在家里多有福啊,这大老远的带一帮人跑到襄阳来,穿这么一身要命的破衣服,做劫匪?”荆玉一挥手将他的黑衣焚烧殆尽,笑道:“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啊,可我真不是受人指使!”
项金明白绝不是罗风指使。罗风为人不会搞这些背地里的阴暗事情,只会当面有一说一,哪怕明知以卵击石也不退缩。罗风深知他的实力,就算想找人对付他,也找不到。
荆玉肯定也明白不会有人找这些草包来送死,她只是想借此给罗风扣个罪名,扣不上也过过嘴瘾。
荆玉笑道:“那你解释一下,说得能让人相信一点儿。”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带这帮人大老远跑襄阳来,穿上这身破衣服,真的是来做劫匪的!”酉福说到破衣服,恨得牙痒。
项金看他说的像真话,不过还是跟不上这帮人的想法。一帮临沮人,不愁吃喝,跑襄阳来,打劫?这是图个什么?
所以荆玉问:“你图什么?没有目的谁信呢?”
“就图个乐,找点儿事儿做。你说我们有福,我们在家吃了就睡,什么也不用做,可是这闲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的,我们都要闲出病了。我这帮兄弟又没一个爱念书的,没有正事儿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打劫这个事儿好,它刺激,我们不图财,图个乐趣又打发空闲。”酉福解释完了。
“好吧。”荆玉拍着脑袋,努力理解这帮人的别样想法,“那为什么要跑到襄阳来呢?”
“寻思着跑远了就没熟人认出来。”酉福也知道被熟人看到不好意思,还会告诉家里惩罚他们。
“那你又怎么解释看到我家公子后突然改变主意要刺杀他呢?肯定是受罗风指使!”
“不是啊!是我自己为亲戚抱不平。你们在京城里仗着家世背景,不把相府的人放眼里。我没见识,以为什么高手都架不住人多,蒙着面做强盗也不会被认出来,没想到……我也只想教训他一顿,吓唬吓唬他,没想真的杀了他啊……”
荆玉笑道:“不是欺负罗家,是暴打罗风。本姑娘才不敢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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