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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孔光觐见(第2页/共2页)

nbsp;帝烽越听越觉着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与这个第一次见的年轻人相见恨晚。

圣人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老丞相的政见总是恩养民生,能不打仗就不打仗,使自己在休养生息中越发繁荣富强,别国自然就服了。

自帝烽继位以来,几次战争无一不是被动还击,哪怕是他四十一岁那年,项英却敌千里,事后也只是收回了被侵犯的土地,并没有开疆拓土,千里悉数奉还,没有侵占敌国一寸。

这些年来,与周边四邻贸易交好,争取和平,可人家却时不时暗地里下绊子,在边境挑事。前些年西戎无故兵犯,而今狄人蛮人趁机敲竹杠,听说夷人也派了一批人来看看能否捞好处。这些都让帝烽觉得委屈,以强尊而不凌弱国,却总被人薅羊毛,有时候他真想恼怒开战。

可是冷静下来想一想,就知道罗原是对的。因为处于中央之国人口最多,土地最广最富饶,这就使得扬朝在五国中基础最好,能以数倍于他国的速度发展,越是和平休养发展,越能拉开与四夷的差距。只要没有非人力所及的天灾,扬朝就会越发强盛。打仗这种损耗国力的事反而对敌人有利,除非能一举吞并敌国,否则不论胜败都是吃亏的。

帝烽回过神来,继续听孔光谈论。

“故当此之时,非我不仁,实不由我甚。四夷之中,北国疆域最广,国力最盛,而东西皆地窄人贫,蛮国地有北国之广却是穷山恶水。吾皇可以数县肥沃之地割予南蛮,令其与东西断交。待两三年后,我军即可东征西讨,扫清两侧,再不受人背后捅刀的气。”

帝烽听之如获至宝,只是他力不从心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两三年,就算勉强苟延残喘,也是老来壮志消。

从前的他也想过开疆拓土,总想忍不住把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收拾了。可是他够冷静,加上有个主张和平的丞相早晚共事,把征战的步伐拽住了。

慢慢的,他看到了和平发展几十年的国力越发鼎盛,更舍不得打仗了。他想,这样再过十年,二十年,盛世永昌。虽然有时候也偷偷想想,待到一国之力足以扫清六合,就该一统天下了,但一想起罗原,又不禁一笑了之。老丞相的和平发展只是想发展,一直发展,从不谋算着攒够了本钱玩票大的。谁想打破太平,老丞相都会瞪眼。

现在他更打算把这件千秋霸业留给后人来做,自己这最后的时光不够做这件大事,不值得破坏老友之间的君臣情谊。

他想等项英回来,和罗原一起三人再微服出游一次,最后一览锦绣江山。死在路上也不要紧,对于他来说,国土之内处处是家,是根。有两位老友陪着,他也不担心有人能利用他的死兴风作浪。

思绪飘的远了,帝烽回过神来,准备授予孔光官职,先留住他,留给帝峻用。

然而朝堂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买账,还有人在议论争吵。

他们有的人是真觉得孔光所言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太仆卫梓出言:“敢问先生,且不说那蛮王是否会如先生所料,只说咱们国内之事,要让出去那几县土地上的百姓怎么安置,如何使不明就里的国人不对朝廷失望,这失地之辱纵然陛下受得,我等公卿受得,然九州国人尽可受得?”

有的人就是纯粹视孔光为眼中钉,找茬。

比如典客蒋温、典属国华朗。

孔光言辞凿凿,一口一个“邦交说辞”“邦交之事”“若是邦交之臣得力”等等,显得他们无能了,让他们与一众下属同僚很没面子。

蒋温道:“先生之言听之煌煌,然细细思来甚为空泛。四方蛮夷素无信义可讲,今日归顺,明日即举兵来犯,朝暮毁誓,旦夕倒戈,岂可以我国土喂此忘恩豺犬?”

华朗附言:“天下大势,瞬息万变。先生欲以如此血本来为数载之后未可知的征战一博,实非智者所虑。”

众臣议论纷纷,帝烽静观孔光如何作答。

孔光对卫梓恭谨一揖,“公之所虑,确为实事。然此乃阳谋,不必遮掩,一切皆可布告天下,使我国人了解实情。蛮王明知我所图谋,也必会答应。因为我所图谋不害南国利益,而取东西。五国疆域,南蛮只与我相接,与西戎隔着一座古来无人的莽苍山,与东夷隔着茫茫大海,更休说远在北端的狄国。蛮王想得良田,以事农桑,繁衍人口,只能相求唯一接壤的强邻。拒绝我们,东西两国给不了他想要的,倒不如答应了,扬蛮互利,哪管戎夷存亡。”

卫梓点头,不再多虑。

孔光转头笑道:“至于两位邦交老臣出口之言竟如小儿梦呓,实不足与高士共论。”

蒋温与华朗面色铁青,已经在盘算暗地里使什么手段给这个狂生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蒋温强压怒气,“就请贤士指教一二!”

孔光笑道:“二公皆邦交之老臣,当知国与国之间素来只谈利益,分分合合,燃燃熄熄,全看一个‘利’字。利之一处,无需山盟海誓自然履约。利有分歧,当时歃血也必反目。蒋公曰:‘四方蛮夷素无信义’,岂不令人发笑耶?”

蒋温无话可辩,拂袖冷哼,不再言语。

孔光继续笑谈:“而至华公所言,尽是颓丧之语,败坏国风。《易》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天地时势之变化,本就是穷尽人力也不可能全部知晓的,总有那些个万一在明日后日明年后年等着我们。难道我们因惧怕不可知的变数就什么都不做了吗?有为之士当尽人事而听天命,是否功成皆无愧无憾。若依公所言,世事无常一旦休,不如早早备下棺椁,坐卧家中等着。”

华朗比蒋温更加恼怒,不顾庙堂礼仪,指着孔光那可恶的笑脸,大吼:“汝乃山中一匹夫,怎敢欺人太甚……”

孔光一点儿也不生气,依旧保持微笑,反倒是华朗越骂越气,最后气得自己说不出话。

他不说话,孔光又开始了。

“我听说几日前某位谏议大夫坐着自家的马车在最安全不过的天子脚下京城之内摔断了股肱,这岂不是最无常的祸事了。说不定今天也要有人摔一次,今天没有那就明天有,明天没有就是后天。有人若实在害怕,最好别上朝了。出门有风险,还是在家待着吧。”孔光走到华朗旁边,突然一拍脑门,“哎呀,待在家里不动也有风险,万一喝口水呛死,吃饭噎死,再万一有天降陨铁砸在脑门上该如何是好啊?人活着就有风险,不如先躺到棺材里等着吧。”

“狂生!你……”

若没有同僚拉着扶着,典属国华朗今天不是昏厥就是要与人厮打。

“今日全是戏言,诸位爱卿不必当真。”帝烽一句话,暂时平息风波。

孔光十分恭谨,全没有刚才的倨傲姿态。

众臣也个个整理仪容,重新坐好。

“这位先生胸中确有韬略,是我大扬的人才,丞相觉得可授何样官职啊?”

罗原道:“陛下,丞相府中尚缺这么一个敢言能谋的议曹掾。”

于是孔光就成了丞相府议曹掾。

退朝之后,诸位大臣趁出宫的这一段时间议论着今天这个狂横无礼的书生是哪冒出来的。

一些消息灵通的此刻正好卖弄。这个无名小辈出身公主府,与太尉大将军独子交往过密,得丞相青睐,受御史大夫举荐,与御史中丞嫡子也有交情,没点儿背景的能这么横,敢这么狂?

只是不知怎么,最后只得了个秩比三百石的丞相府议曹掾。原以为他不仅有背景,更是一番话打动了陛下的心,至少能得个秩比千石。

有人说是丞相有意栽培。丞相开府理事,下辖议曹负责大小事务的谋划议定,议曹掾不大不小,却是个锻炼人才之职,尤其是这个年轻书生今日锋芒太过,是该磨砺。

有人说凭他今日的言辞,原本该授予邦交之职,亲自筹划他自己提出的这件大事,丞相怕他今日得罪上司以后会难做,暂且找个不大不小的位置把他放在身边。

有人说是丞相在拉拢人心,让他先在丞相府中任职,以后有丞相帮衬,一路扶摇直上。

至于老丞相究竟作何想,只有老丞相自己心里清楚。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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