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中奇迹般的保全了,只可惜此时正值花期尾声,树冠上虽然仍旧缀满了繁密的紫色花朵,也还是会随着风落下。
一阵山风从我身边略过,不过堪堪吹起了我的衣摆罢了,可无数细小的蓝紫色花朵就这样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容云衍在漫天花雨中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什么话?”
“向我求婚的话。”我的声音低而清晰,抬手接住一朵被风吹下树的蓝花楹说,“我仔细想过了,往事如同飞花一般不可追,既然这样,我也是时候给自己一个新开始了。”
轻柔的花瓣很快又随风逝去。
这一刻,容云衍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他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然后抬手在身上摸了个遍,才语无伦次的说:“我当然记得……可是、可是我没戴戒指,而且六月飞雪也还没出现……”
人在紧张的时候,往往很容易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我对此深表理解的提醒道:“有没有可能我缺的从来不是钻戒?”
说话间,我垂眸望向被容云衍压在右膝下的杂草,里面最多的就是狗尾巴草。
在我们都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的时候,曾经在一起玩过扮家家酒的游戏,他演爸爸,我演妈妈,还有其他如今已经走散的朋友演孩子。
容云衍只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有所反应的伸手扯下几根狗尾巴草,然后凭借记忆深处里模糊的童年印象,在数次尝试后成功编出了一个略显歪歪扭扭的圆环。
我伸手示意他将狗尾巴草做的求婚戒指给我戴上,然后在漫天的花瓣中问他:“有人规定过六月飞雪就一定要真的下雪么?你看这花瓣,看起来难道不像在下雪么?”
相比于真正的六月飞雪,至少花瓣不会伤害任何人。
容云衍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他稳稳托住我的手,颤声道:“你愿意嫁给我么?给我一个爱你、照顾你的机会,往后余生,除非死亡将我们其中一个人带走,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我愿意。”我缓声吐出这句话,与此同时只觉得心底一片轻松,就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口的重担。
容云衍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整个人都激动的不得了,他起身搂住我的腰,完全不顾自己手臂的伤势,抱着我在蓝花楹树下转起圈来。
我将戴着狗尾巴草戒指的手搭上他肩膀,仿佛在漫天的花雨中看到了从前的沈棠和容云衍。
一阵风吹过,往事随着飞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在咫尺,让我愿意跟他一起在崭新的人生中跟他一起走下去的那个人。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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