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玥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阿哥,你可不能用劲,”奶娘田氏一听,吓了一跳,连忙去掰开胤祄的手,“你弄疼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胤祄是听懂了奶娘田氏的话,还是手被掰疼了,一下子就放开了手,但随即大声哭了出来,“哇,哇……”
奶娘田氏更是担心不已,“小阿哥莫哭,小阿哥莫哭。”
柒玥瞥了奶娘田氏一眼,没有说话,伸手把头上的步摇取了下来,塞到了胤祄的手里,“给,玩吧。”
“娘娘,这可使不得,”奶娘田氏一见,一脸慌乱,讪讪的说不出话来,“这步摇太贵重了,小阿哥……他……他也不能戴啊。”
“无妨,”柒玥摇了摇头,“他若是不能戴,就留着他长大了,送给他的福晋。”
这步摇是她姐姐留给她的其中一支,的确贵重,也的确精致,可那也不是他不能得的。
奶娘田氏看了看柒玥的脸色,又看了看胤祄,只得应下,“是,奴婢明白。”
胤祄把玩着步摇,笑的欢快,柒玥看着,心里也暖了不少。
但愿他无忧无虑的长大,也但愿他以后孝顺她的时候,也莫要忘了他的亲额娘舒贵人。
这个时候的柒玥,根本不会想到,最后的胤祄没有长大,还成了其他阿哥们夺嫡之争的导火线。
而德妃让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站在了对立面,兄弟情义破裂!
而她后来,为了自己,为了皇上,为了佟家,也为了很多很多人,带着佟家站在了四阿哥身后。
……
入了秋,柒玥刚给序齿十八阿哥的胤祄过了周岁生辰,还没来得及请额娘进宫叙话,就先后得了两个消息。
住在延禧宫映月阁的高答应高氏乐凡,于九月初五的夜里,生下皇二十九子。
而翌日清早,景阳宫服侍僖贵人的宫女发现僖贵人已经没了。
“娘娘,”悦若是来问话的,“这怎么办才好?”
“一喜一丧,莫说是你们,就是我也拿不得主意呢。”许是早有打算,柒玥很是淡定,“既然都是皇上的事情,我就去一趟乾清宫,问一问皇上吧。”
“那那边娘娘不要过去看看吗?”悦若疑惑的问道。
“哪边?”柒玥冷哼一声,“景阳宫还是延禧宫?景阳宫里不过是个不喘气的死人,去看什么?看晦气?”
悦若有些讪讪,连忙说道,“自然是去延禧宫。”
“荣妃多年,越发能隐忍,竟是让我抓不到把柄,她这上赶着把事情送到我面前,我还能放过不成?”柒玥不悦的说道,“荣妃能耐,一个妃嫔生孩子,竟然就越过了我,我却是几乎最后知晓的。”
惜若能听到柒玥声音里的怒气,连忙出声安抚,“娘娘,莫急,这事娘娘不沾手也不是什么坏事,要知道这高答应,往日最亲近荣妃,娘娘昨夜在那儿,反而落不到好。”
“荣妃自己也是打了如意算盘的,昨夜不通知我,自然是防着我的,”柒玥听了惜若的安慰,心情好了一些,“倒是你看的通透。”
“奴婢这也是误打误撞。”惜若笑了笑,偷偷冲悦若摇了摇头。
“那走吧,先去乾清宫一趟。”柒玥起了身,“也不知道皇上下朝了没有。”
“估计咱们到那儿也差不多了。”惜若看了沙漏一眼说道。
“嗯。”柒玥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刚出了宫门口,就碰上了含卉领着银锁往这边走来。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含卉看到柒玥,笑着问道。
“去乾清宫,”柒玥也没隐瞒,“僖贵人没了。”
含卉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死的好!倒是没能亲自去看一眼,可惜了。”
“还在景阳宫,没人管呢。”柒玥努了努嘴,笑道,“去吧,我也不拦你。”
含卉一听,竟然真的想要往景阳宫走去,刚走了两步,就顿住,握紧拳头深呼吸一口气,才转过身来。
“罢了,我嫌晦气。”
“你呀,”柒玥何尝不知道含卉这是因为她才做了罢,“她都已经死了,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再也不会害人了。”
柒玥说的风淡云轻,安慰含卉的同时,也是安慰自己。
从她决定给僖嫔下药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只要她死了,那么就结束了,就够了。
赫舍里氏,一个她性命的护身符,却最终护不过她的性命。
“你说的没错,她死了,我心里也好受了一些。”含卉淡淡道,“总不能午夜梦回的时候,还能想到无辜的孩子。”
“以后不会了,”柒玥伸手替含卉将鬓角的碎发捋到后面,“我要去乾清宫,你陪我一起去吗?陪我一起走走。”
含卉犹豫了一下,才应了,“我也无事,就陪你走一走吧。”
……
乾清宫。
今日朝堂上事务不多,玄烨便也早早下了朝,刚回到正殿,便听到有人来禀告,说昨夜高答应生了个小阿哥,景阳宫的僖贵人没了。
高答应是谁?他有些想不起来。
可僖贵人是谁,他却是能想起来的,那是他后宫里最后一个赫舍里氏。
从茹芳到落菡,再到僖贵人,他的后宫里终于再没有赫舍里氏的存在。
不,还有一人,太子,太子的身上留着茹芳,赫舍里氏的血脉。
“皇上?”见玄烨发愣,陈青平唤了一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太医呢?”玄烨想起来什么的问道,“怎么死的?朕记得她好像病了很久。”
“是病了不短时日了,”陈青平回道,“宋太医就在殿外候着,皇上要招进来问一问吗?”
“那就招进来问一问吧。”玄烨随意的说道。
“是。”
陈青平应了往外走去,没一会儿,宋太医跟着陈青平走了进来。
“皇上。”
玄烨问道,“僖贵人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约摸是昨夜亥时前后,”宋太医说道,“是吐血而亡,臣也知道僖贵人已经是咳血多日了。”
“僖贵人之前不是你医治的?”玄烨皱了皱眉问道。
“之前一直是刘太医,”宋太医解释道,“刘太医前天刚请了假,说是家中老母病了,便是臣替了他的职。”
“嗯,”玄烨点了点头,“你说的,朕明白了,那就退下吧,陈青平,让贵妃好生打理僖贵人的后事。”
“皇上,”宋太医没有应声退下,反而硬着头皮说道,“臣有一事要说。”
玄烨一听,没有立刻应了,反而打量了宋太医一眼,才道,“说。”
“臣在给僖贵人查验的时候,发现,发现僖贵人有中毒的迹象。”宋太医额头上已经有了些许薄汗。
玄烨一听,脸色微变,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臣说,臣发现僖贵人有中毒的迹象!”宋太医咬牙坚持道,“而且不是一沾毙命的那种,是慢性毒药,长时间服用的那种。”
“哦?”玄烨未怒,继续问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是说,你的意思刘太医无用,诊治僖贵人这么久,都未发现毒药的痕迹,偏生被你发现了?那是不是刘太医的嫌疑最大?”
自然不会是一个太医去害一个与之无关的妃嫔了。
“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僖贵人绝对是中毒身亡,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让其他太医查验!”宋太医一脸豁出去的模样。
“……”玄烨沉默了下来,没有接话。
就在这事,陈青平见到门口有小太监向他招手,他两步走了过去,附耳一听,愣了愣,才转身回给玄烨。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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