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微微亮的时候。
黄芪总算是补充了睡眠,恢复了精神头。
整个人也跟着轻松了不少,笑嘻嘻的说:“还是走水路轻松。”
“前面岔路口转个弯吧!”
“走这里的话,更近,能够节约两天时间。”
“说不定明天晚上,我们就能看见村庄。”
只要有村庄,就能有温暖的床,热乎乎的食物。
光是想想,黄芪脸上都是美好。
太岁急忙从船尾飘过来。
激动地喊:“不行。”
“万物有灵,而灵物通常也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前面走,有灵物。”
太岁满脸凝重,慎重的说:“我能感觉到,她存在的时间虽然不如我。”
“可到底是灵物,我只是植物。”
“它开启灵智更快,修行速度也比我更快。”
“走那条路,很危险。”
南屿点点头。
“顺着河流走,没必要走捷径。”
说罢,南屿回到棚中休息。
莫直接走过来,将船桨递给黄芪:“晚上我划,白天你来。”
说罢,麻溜的蜷缩在南屿的旁边睡觉。
只要能够靠在南屿身边,最安心了。
南屿也闭上眼睛。
夜晚是最危险的时候,所以南屿和莫会选择不睡觉,只为了警惕晚上的危机。
相对而言,白天没那么多危机四伏。
“哼!就知道欺负女孩子!”黄芪做了个鬼脸。
刚坐下,就抓挠了几下皮肤。
撩开衣服一看,身上全是被蚊虫咬的红点。
“呜呜呜!”
她委屈的直哭。
哽咽着说:“爹娘,我好想你们。”
()
第118章 走水路,倒影之镜
第(3/3)页
“弟弟,我好想你。”
这样的苦头,是一天都不想多受。
想到此处,她偷偷的看着船舱内两人。
嘿嘿一笑,摇动的船桨。
慢慢的将船头调转,朝着那条小河流划去。
更是得意的喃喃自语:“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厉害。”
“怎么就是脑子不好用?”
“有捷径不走,偏要绕原路。”
“果然是胸大无脑。”
黄芪越说越得意。
划着船桨,往里面走去。
深入森林腹地,植被愈发繁茂,层层叠叠的枝叶将天光割裂成细碎的残片。
树冠在岁月的侵蚀下诡异地扭曲生长,仿佛无数只枯槁的手臂在空中张牙舞爪。
脚下的水面如同凝固的镜面,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倒映着上方扭曲的枝桠,宛如另一个颠倒的幽冥世界。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抹鲜艳的红色撞入眼帘。
一个身着大红衣裳的小女孩,安静地蜷缩在盘根错节的古榕树下。
她双手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弧度。
空洞的眼神直直望向虚空,仿佛在凝视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黄芪看的背脊发亮。
加快划桨的速度。
可任凭她如何努力,船始终就在同一个地方,再未前进分毫。
黄芪心里有点发毛。
双眼直勾勾盯着眼前小女孩,知道这种状况,肯定和眼前女孩拖不掉关系。
心中焦急万分。
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什么人?”
女孩缓缓站了起来。
定睛一看。
约莫八九岁,绸缎般的纯黑发丝瀑布般垂落肩头。
与她病态苍白的瓷白脸蛋,形成刺目对比。
本该天真烂漫的眉眼间,氤氲着不属于孩童的阴郁。
她身着一件猩红如血的衣裳,红得灼目、红得妖异。
布料上暗绣的缠枝纹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宛如无数缠绕的血丝。
似乎听见黄芪的问话,女孩站了起来。
看向黄芪。
一开口,声音银铃般动听。
却仿佛直接从脑子里面响起。
低沉沙哑的说:“姐姐,你们是来陪着我玩的吗?”
黄芪脸上全是冷汗。
磕磕巴巴的说:“不,我没那个功夫。”
黄芪说完,脚步加快,便想离开。
谁承想,小女该脸上却露出不悦之色。
忽地抬头,声音幽怨的有些可怕:“为什么?”
“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吗?”
话音甫落,小女孩的眼眶骤然漫起血色雾气。
浓稠如锈的液体,在漆黑瞳仁里缓缓凝聚。
那两滴猩红,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坠地刹那,死寂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
像被无形大手撕开的镜面,将黄芪的倒影绞成破碎的光斑。
当涟漪归于平静,水面却浮现出匪夷所思的画面。
本该埋葬在乱葬岗的爹娘正朝她微笑,弟弟的青铜护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女儿,你站在那做什么?”
“姐姐,你为什么一个人走呢?”
就连黄天霸,也罕见的露出了微笑。
朝着黄芪伸出一只手来,浑厚的声音喊:“来,我们回家了。”
黄芪的耳膜突突跳动,仿佛能听见心脏撞击肋骨的轰鸣。
喉咙里涌上铁锈味的腥甜。
仿佛只要往前一步,就能彻底摆脱痛苦。
“爹,娘!”
嘶哑的哭喊撕破喉管,她踉跄着扑向水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